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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太傅非他所殺,他也要以命謝罪

君王跟前,一句失職足以將這些個有機會知曉些許情狀的人,身首異處。 舉起的手一雙雙放下,百姓眼中勢在必得的火光,開始投向大理寺卿。 他們希望大理寺卿能將鐵證擺到所有人跟前,好將謝南星的囂張氣焰壓下。 然,大理寺卿在此等時刻,朝後退了一步。 曾經的此案,是確鑿都無需再查。 “老朽是仵作,若太傅能接受開棺驗屍,老朽能證明那把劍和殺害太傅的劍是否是同一把?”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仵作的頭上,將仵作看作能替太傅伸冤的一線生機。 下一瞬,便有百姓將此法直接否決:“人死入土為安,太傅的屍首已經被他的忠僕帶走,不知歸處。” “哈哈哈。” 笑聲迴盪,謝南星不知是因這些人對太傅的情而動容,還是該因這些人非要他夫君的命,而悲涼。 伸手指向四周百姓:“你們光憑一張嘴就定了我夫君的罪,如今我緣何不能靠著手上的證據,替我夫君翻案?”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移動到了夏弘的龍袍上,藏著渴求的委屈的言語,同和謝南星爭執時比起來,囂張化作了畏懼。 “此案由皇上親審,如何能做假?” “是啊,是啊,皇上本人就在此處,這些證據皇上手上必然有。” 夏弘眼中的玩味被夜色藏住,謝南星的確證明了他自己有親自替沈燼墨查此案的能力。 起身看向這跪了滿地的百姓,夏弘開了口。 然說的話,並未如百姓之願:“民生艱苦,朕視民如子,日日看著那宮門之外跪地求朕的百姓,又如何捨得?” 激烈的咒罵與爭執,在夏弘這句只說了一半的話落下之後,驟然凝靜。 殺沈燼墨並非因證據確鑿而定罪? 天下百姓都要沈燼墨死,所以夏弘不得不讓沈燼墨以死平民憤? 無人敢出言將這兩問落下。 一國之君,如何有錯? 又有何人能證明,一國之君真的沒有證據? 但凡問錯了,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更何況夏弘縱有錯,也是因為他愛民如子,憐惜百姓雪中跪地辛苦啊。 沈燼墨一人再得寵,在夏弘心中,也比不過他們這些百姓啊。 “沈燼墨殺人如麻,除了他還有誰能做出這等事?” 謝南星看著這些人眼中的彷徨,眼淚從眼角溢位,用並不慷慨激揚的語氣控訴: “太傅一生為民,我夫君是太傅此生最愛重之徒兒,就連及冠之表字亦是太傅親手所賜。” “太傅剛走,你們就要因著自己的偏見害死他的徒兒,你們,對得起太傅的在天之靈嗎?” 無數不善言辭的百姓被謝南星的話繞進了死衚衕。 阿順伺候了太傅一輩子,他說的話怎麼可能有假? 就算誣陷,也不會選擇沈燼墨其人啊! 調轉目光,所有人的口誅筆伐開始對準沈燼墨:“沈燼墨,你若是個男人就坦坦蕩蕩說,太傅是不是你殺的?” 腰背挺直,沈燼墨輕聲哂笑:“我緣何要給你們這個交待?” “從城門到大牢,眾位對我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任何罪行的夫郎都能下死手,憑什麼讓我給你們這個交待。” 嗓音輕蔑,眸光亦是輕蔑:“你們,配嗎?” 謝南星很悲涼的發現,沈燼墨不愛這天下百姓。 不對,沈燼墨從來就沒有愛過這天下百姓,他能愛的,會愛的,只有一個謝南星。 他一早就知曉,他會永遠站在天下百姓的對立面。 既是命中註定的仇人,又談何愛與不愛? 只不過到了今日,沈燼墨才將心中的怨,擺了出來。 無知不是錯。 但因著無知一次次被人操控,被人當作手中刀刃而肆意傷人,就是對的嗎? “沈燼墨你都不敢正面回應,太傅就是你殺的。” “沈燼墨你個孬種,殺自己的師傅,畜生都比你有情有義。” …… 罵沈燼墨的話張口就來。 人再恐懼,也要喝水吃飯。 神都的百姓再害怕,也不會失去咒罵沈燼墨的能力。 沈燼墨說不出那句沒殺,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沈燼墨邁不過心頭那道坎,否認不了自己對吳辭修做過的事。 一種則是給沈燼墨備下的脫身之法裡,吳辭修就是沈燼墨殺的,這天下百姓恨,沈燼墨怎麼都掙脫不掉。 謝南星覺得,夏弘願意留給沈燼墨的活路,是後者。 只有民心盡失,只有一無所有,沈燼墨才會永遠為夏弘沉浮,仰夏弘鼻息。 謝南星先是朝著百姓躬身,繼而朝著夏弘磕頭:“沈燼墨被判年後問斬,離過年還有三月的時間,草民懇求皇上和眾位能給草民這個機會,去查清夫君是否被冤枉?” “若我夫君真被冤枉,眾位現在後退的一步,就是救下了一條人命。” “若我夫君真有罪,草民願以死贖今日擾亂神都之罪。” 竊竊私語是這神都百姓的彷徨,就算沈燼墨十惡不赦,可他的確不當為不屬於自己的罪而伏誅。 若是殺錯了人,豈不就意味著真兇的逃脫?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誰想救沈燼墨啊,他這等濫殺無辜的奸臣,我們都要他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就算太傅不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