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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深宮見故人,沈燼墨失態

“小墨身上有鞭傷,給他處理一下。” “臣遵旨。” 太醫佝僂著腰,在得到沈燼墨應允之後,才敢撩起沈燼墨的披風,替沈燼墨將傷口清洗包紮。 夏弘垂首看向沈燼墨後背正被太醫包紮的傷口,眉目間先是透出不忍,又慢慢轉化成長輩對小輩的諄諄勸慰。 “小墨,天下無不是的爹孃,你莫要因為這點小事記恨上平南。” “臣知曉的。”嗓音未起波瀾,平靜地消化了今日這顏面盡失的下馬威。 “數年不歸,讓皇上和爹孃擔心,亦是臣之錯。” “這些年為何不歸?”漫不經心一問,夏弘似乎並不在乎答案,就像他只是單純想與家中小兒嘮嘮家常。 “那年母親將臣驅逐出洛安,斷了母子關係,臣若不是平南長公主與武安侯之子,不知是否有資格回到洛安。” 夏弘唇角的弧度很淺,既然心中藏了怨,那便容易許多:“你外祖駕崩,平南亂了心智而誤傷了你,你也要體諒她。” 沉沉點頭,悶悶應答,瞧不出一絲歡喜:“臣知曉,多謝皇上告慰。” “這些年可想回洛安?” 沈燼墨側目看向夏弘,眼中慢慢湧出對權力的嚮往,自口中說出的報國之心雖平淡,亦透著慷慨。 “為大夏朝建功立業,替皇上分憂,是臣日思夜想之事。” 夏弘懂了沈燼墨此刻的彷徨,由平南親自揮下的鞭子,讓沈燼墨對未來的前途充斥著不信任。 夏弘自然是要嫻熟地扮演起好人的角色:“你放心,待你爹孃同意,朕自然要給你安排一個配得上你這一身本事的差事。” 前提是,沈燼墨的爹孃同意。 傷口包紮好,太醫將藥遞到沈燼墨手裡,略微交待了幾句便躬身出了金殿,殿內重新迴歸沉默。 夏弘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許疲累:“小墨,你外祖母甚是想你,你跟著小林子去看看她。” “外祖母尚在人世?” 這是沈燼墨今日在這金殿的第一次失態,為了鍾元元。 十一年前夏啟遇刺身亡,鍾元元當即失了蹤跡。 而後便是夏弘與夏徹長達一年的對峙,老臣被拉攏,新臣接連上位,年僅十二歲的夏徹身中劇毒。 為拯山河於水火之中,夏弘被迫登頂皇位。 直到十年前那個除夕,沈燼墨逃出洛安,都沒有聽到過鍾元元的一點訊息。 “朕還能誆騙你不成?” 夏弘笑著反問,沒有將事情點破。 有些謎底要沈燼墨親自解開,才足夠有趣。 皇權啊,絕大多數情況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沈燼墨跟在林公公身後自金殿走出,從雕樑畫棟走到人跡罕至。 護宮的紅牆就在眼前,眼前偏僻的纖雲閣離紅牆不過三丈之遙。 林公公敲了敲門,未得應允便帶著沈燼墨走了進去。 從大門到正廳,無一人伺候,整宮上下不見奢華,瞧著倒像一被妥帖打理的農家小院。 跪在佛前的女子一襲素衣,青絲夾雜著白髮,僅用一根檀木簪子束住。 林公公虔誠跪地行禮,不敢有一絲不恭敬:“娘娘,墨世子回來了。” 平靜放下敲著木魚的小錘,從蒲團上起身,清冷的眸光透著柔和之力,籠罩在沈燼墨的身上。 “小墨,回來就好。” “孫兒見過外祖母,外祖母萬福金安。” 雙膝直直砸下,匍匐在鍾元元面前的沈燼墨眸中泛起酸澀的水意。 他的外祖母雖然活著,可他的外祖母活在夏弘的後宮。 夏弘,欺人太甚! 沒有起身扶人的打算,鍾元元眼中跪地的沈燼墨,脊樑依然挺直。 生活雖苦,心性不滅,未來便有望。 靜靜瞧了半盞茶的時間,鍾元元重新跪上蒲團,木魚聲響起,是催人離去的韻律 沈燼墨從地上起身,比之來時周身的威懾又寒了幾分。 “世子殿下,娘娘鮮少願意見外人,您日後若有時間可以多來陪娘娘,皇上也必然會成全殿下您這一片孝心。” 鍾元元,是不能被人加以字首與封號的后妃。 “林公公的心意本世子心領。”所有外放的情緒已經收斂:“後宮乃禁地,本世子縱然離京多年,也沒有忘記。” 林公公笑著打了自己一巴掌,沒用多少力氣:“瞧奴才,就是多嘴,日後必然管住自己這張破嘴。” “外祖母日子過得如何?” “娘娘深得皇恩,九皇子殿下都已十歲,皇上甚是寵愛。” “您剛回洛安可能還不清楚皇上對九皇子的器重,旬相家那嫡次子旬湛,如今都被皇上安排給九皇子當夫子。” 居宇內而謀天下的旬氏,嫡次子。 那這九皇子,的確不能說不得寵。 可旬湛翻年也不過十六,若真器重,就該是個伴讀,而非夫子。 安排小太監將沈燼墨送出宮,林公公回到大殿,接過小太監遞過的帕子淨手,弓腰站在夏弘身後,給夏弘按著肩頸。 “今日這一番事情,做得不錯。”來自長公主府的線報剛出來,夏弘甚是滿意:“平南如今,倒是識趣不少。”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