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星同夏域一路相顧無言,等到出了皇宮,來時乘坐皇宮馬車的謝南星,則是被夏域強硬的拉上了自己的馬車。 替謝南星倒了一盞熱茶,夏域瞧了謝南星這蒼白的容色,眉目之間佈滿了可惜。 明明前些日子還穠麗鮮豔的美人,如今瞧著就像被暴雨侵襲過的花朵。 趕忙將馬車裡頭的暖爐遞到謝南星手上,又將旬湛叮囑自己要蓋的毯子直接蓋到了謝南星身上。 他如今身強體壯的,和謝南星這小病秧子搶毯子,夏域自己這臉面都要掛不住了。 謝南星將暖爐緊緊握在手中,才找回幾絲活著的暖意,一刻不敢懈怠的神經,緩緩放鬆。 一手將車窗推開了幾分,透過窗戶看向那西垂的日頭,謝南星忽然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這世間多的是無可奈何,若他日日沉浸在未來可能會失去沈燼墨這件事情上,反倒是對現下相伴之時光的辜負。 萬一,事情不會惡化到那一步呢。 嘴角染了笑,謝南星開始往好的地方去想。 夏弘今日這一出可以用迫不及待來形容,而夏弘的迫不及待側面印證的,便是夏弘對沈燼墨的需要。 是明知道不當太信任沈燼墨,卻還是控制不住刨除所有影響因素,來儘可能信任沈燼墨。 這對於一個走寵臣之道路的人而言,是好事。 瞧著謝南星似乎回神,夏域開始問:“忘衡如何?” “還昏睡著,不知何時醒。” “但他很乖,沒有鬧,沒有哭,在好好養病。” 夏域覺得謝南星眼中的沈燼墨,還真是柔弱的過了分。 這滿神都除了謝南星,就算把刀架在旁人脖頸上,也無一人會承認沈燼墨柔弱。 “也就你會說他乖。” “他本來就乖,只不過您對他有偏見罷了。” “呵。”夏域滿目詫異,想舉些例子證明,又很快意識到,他舉了也是白舉。 謝南星看到的沈燼墨,和他們看到的沈燼墨都不一樣。 “近來太忙,還沒問過殿下和旬湛如何?” 夏域剛詫異完謝南星對沈燼墨的偏寵,現在又開始訝異於謝南星這瘋狂自愈能力。 這才多久,竟然就能認真詢問他和旬湛之事了? 然下一瞬,夏域又覺得謝南星,本當如此。 庸人方才自擾,謝南星向來都是珍惜眼前時光的聰慧之人。 “旬湛不乖。” 夏域如是說,又想起一點往事:“他本來不想同我好,忘衡教了本王些許法子,他倒是同意與本王好了。” 夏域眉頭微微擰著,透出不解:“可如今雖然在一處了,可他也不願同我睡在一處,就連他復健做得好,想獎勵一下他,他都拒絕。” “他總是說等我長大些,他再同我好。” 謝南星第一反應便是,夏域真的沒把他當外人。 謝南星德第二反應才覺得,夏域這般說法德論據不太成立。 “沈燼墨會教殿下這等事情?” 謝南星眼中德沈燼墨,但凡有一點子閒功夫,必然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怎麼可能教夏域如何去將剛廢了腿的旬湛馴服? 夏域點頭,很認真應道:“嗯。” 謝南星來興致了,還真對沈燼墨怎麼教的來的興趣“那他同您說了什麼?” 夏域將那日去謝府同沈燼墨的對話,當著謝南星的面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在謝南星略微晦澀的目光下,夏域總結道:“是忘衡告訴本王,要有個光明正大的名分,才能讓他聽本王的話。” “欸……” 謝南星語滯。 其實,真不是沈燼墨教的,而是夏域自己總結想象的。 謝南星以自己的性命擔保,那日的沈燼墨必然只是想快些把夏域打發走,再趕緊回屋子抱著謝南星睡覺。 如果沈燼墨一開始知道夏域要來問的是這檔子事情,他壓根不會願意來見夏域這一遭。 但謝南星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沒有選擇將事實戳破。 畢竟,他家沈燼墨也是夏域找出解決之策的靈感源泉不。 這功勞,沈燼墨揹著也合理。 “旬湛能參加明年三月的科舉嗎?” 夏域抿唇:“他腿要是還不好,我便推著輪椅送他進去。” “我這些年也未曾求過父皇什麼,為了旬湛,我會去求他。” 言外之意便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旬湛的腿必然無法在那之前康健了。 謝南星忽然覺得今年的他們,都有一些倒黴:“如果除夕那日沈燼墨醒來了,我就請您和旬湛一道來我家除舊迎新。” “到時候我再將我在這洛安僅剩的幾人請過來,我們一道熱鬧熱鬧,除除今年的黴運,順便還能找點別的樂子。” “除夕那日本王要進宮祭祖,估摸著就算到也是晚上了。” 夏域想著夏弘如今對他和沈燼墨的忌憚:“估摸著也走不了明路,具體到時候再看,你莫要對我們抱有太大的期望。” “好。” 馬車停在謝府正門,夏域躊躇再三,還是開口詢問:“今日之事,你會告訴忘衡嗎?” 夏域其實更想知道的是,沈燼墨若問到他頭上,他要不要說。 謝南星將手裡的暖爐遞到夏域手中:“會的,我不會騙他,但我想找個好點的時機。” 再過兩日便是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