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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皇上召世子殿下回神都

醫館四周潛伏之人眾多,沈燼墨雖已經清醒,卻並未發出任何動靜。 他要等到那暗衛頭子睡下,才能有所動作。 暗衛交接完成,日夜兼程的歲一回到臥房,便累到昏睡。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沈燼墨睜開眸子,風自軒窗吹來,吹滅了屋內唯一的油燈。 從榻上起身,披上放在床榻裡側的黑色披風,悄無聲息間便進了側面的隔間。 阿如見沈燼墨出現,抱著被子退到室外守住了這扇門。 陳蘿抬手摸著沈燼墨得脈象,壓低的嗓音被寒風遮掩:“恢復得尚好,近些時日少動內力,給根骨留足康復時間。” 這是沈燼墨第一次見長大的陳蘿,陳蘿冒著風險為他而來,他也沒打算現在和陳蘿劃清界限。 因為謝南星需要陳蘿,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需要:“陳蘿,你馬上回神都去,替我護住謝南星。” 神都的人攜著聖旨提前到來,將這時間竭力壓短的人,只能是那走幾步路就要喘氣咳嗽的謝南星。 “小墨,我得先保護你的安全。” 於夏徹而言,沈燼墨才是最重要的,謝南星的生死反而無關輕重。 見沈燼墨不允,陳蘿繼續解釋:“你身體裡還有一味致癮之藥,我得喬裝跟著你,以防出現變故。” 沈燼墨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牢牢鎖住陳蘿。 謝南星那麼想活,沈燼墨昏迷之時無力護著謝南星,如今清醒了自然要讓謝南星活。 活到白髮蒼蒼,牙齒都掉光。 透過沈燼墨眸中濃郁的霧,陳蘿捕捉到了幾分真切的在乎。 如沈燼墨這般活在暗處的人,能被瞧出來幾分,那真實的在乎便已厚重到令人害怕。 柔了態度,陳蘿做了退讓:“我今夜就帶著阿如離開。” “小舅母,要馬上,謝南星對我很重要,拜託了。” 那個對著夏徹都鮮少叫舅舅的人,朝著陳蘿彎腰行了晚輩禮。 “哼。”陳蘿淺聲一笑,透著羨慕:“你想現在要纏染的解藥,還是?” 纏染,解藥可一次性使用,亦可數月一用。 沒有解藥的十五月圓之夜,中毒之人都要受一次肝腸寸斷之苦。 夏弘還真是從來不讓人失望。 “後面我再去找你。” 假裝便意味著暴露,暴露便意味著滿盤皆輸,本就背水一戰的人,那便沒有一絲輸的機會。 房門被無聲推開,沈燼墨回到床榻,呼吸逐漸平穩。 “水…水…” 側屋的聲響徹底消失,沈燼墨的眸色染上病態,單薄無力的字眼從蒼白的嘴中說出,掩住那離開的輕微動靜。 守在門口的暗衛推開房門確認沈燼墨醒來,匆匆去將歲一叫醒。 歲一臉帶銀面、手拿聖旨、身後帶著太醫,跪在沈燼墨跟前:“屬下歲一參見世子殿下。” 這雲槐村的獵戶,如今成了名正言順的世子殿下。 沒有得到預期中免禮的命令,歲一隻得跪著將聖旨高舉過頭頂:“皇上召世子殿下回宮。” 半躺著打量跪了滿屋子的人,最後落在歲一身上,嗓音透著凌厲:“你是皇上的人?” 交手多次,次次都是下的死手。 歲一從未想過沈燼墨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戳穿他的身份。 但他不能認,他是帶著聖旨前來施恩。 “世子殿下認錯人了,此次是屬下與世子殿下的第一次見面。” 將榻邊小桌上的軟鞭握在手裡,沈燼墨將鞭子捋順,四周的空氣在他捋鞭子的過程中染上殺意,並未裹挾內力的鞭子直接朝著歲一襲擊。 地板一瞬劈裂,木屑從歲一手背劃過,星星點點的血跡冒出。 不疼,但心慌。 “本世子是主子。” 沈燼墨在直白地告訴歲一,他知曉這出以命為賭注的試探由何人主導,他坦然接受。 他也不奢望能立即得到怎樣的回報,他只希望執棋之人看到他的誠意,給他為之效命的機會。 主子說的話,就算是錯的,歲一也得認:“屬下知錯。” 兩人一來一往之間的爭鋒,讓旁人摸不著頭腦。 但並不妨礙房內所有從洛安來的人明白,十餘年的鄉野生活,並未遮掩住床上之人的一分威嚴。 這人,生來就適合待在那富貴迷人眼,權欲亂人心的洛安。 沉默漸次蔓延,沈燼墨聽著耳畔的風聲,端著茶盞安安靜靜喝了兩盞茶。 “九歲那年,長公主殿下將本世子驅逐出京,本世子以為此生再無返神都之日。” 沈燼墨在解釋,象徵著新一輪的磋商又開始了。 “皇上親下聖旨,召世子殿下回神都。” “回洛安,被我娘拿鞭子抽,也不見得能活下來。” 這委屈巴巴帶著恐懼的模樣,要不是歲一剛剛差點捱了一鞭子,要不是歲一與沈燼墨交手數十次依然沒能討到好,他還真就信了。 “世子殿下請放心,有皇上在,誰也不敢說您半個不是。” 昧著良心出言安撫,哪知話音剛落,又一次迎來了沈燼墨的沉默。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