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楊槐的告示貼遍了大街小巷,嚴刑酷令之下,哪怕只是同楊槐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被召到了大理寺問話。
但凡有個同楊槐有關的蛛絲馬跡,大理寺都會直接使人前去搜了個底朝天。
這番興師動眾之下收集的證供五花八門,仗義執言有之,見風使舵亦有之。
刨除各種幌子之後,大理寺卿初步判斷,楊槐應當在神都。
這一輪盤剝審問下來,整個神都便只有兩處府邸沒有被召進大理寺。
一處是侍衛司上將軍田定所居之府邸,另一處便是沈燼墨的府邸。
不直接召沈府的人去問話,自然是大理寺卿沒這膽子。
宰相門前七品官,如今哪怕只是沈府的一個奴才,大理寺都得罪不起。
不召田府的人前去問話,則是田府唯一同楊槐有關聯的是田定。
大理寺不是惹不起侍衛司,而是田定這傢伙如今頗得民心,大理寺卿懶得和這些刁民攀扯。
可不傳人問話,並不意味著這兩處府邸便能不傳。
大理寺卿幾經權衡,最終決定讓負責審案查案的官員親自帶人去了這兩處府邸,身段放的不可謂不低。
這去往田府審案的人倒也還算順利,田定笑眯眯的將這些人領進府邸讓這些人搜了也問了,接著還請這些人去酒樓裡好生吃了一頓。
至於這來沈府的官員,在門頭等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見到姍姍來遲的墨平。
幾經攀談下來,墨平那叫一個態度極好,就是一個不肯點頭。
“我也曉得諸位官爺辛苦,可你們要入我沈府盤問,我自當要通稟我家大人,是不是?”
沈燼墨不點頭,墨平怎麼可能放人進去?
沈燼墨行事愈發霸道,又怎麼可能放人進去盤問自己府邸的人?
可這沈府才是同楊槐盤根錯節的地方,案子過了他大理寺的手,拿人之前自當需要一個罪名。
略過了沈府,他大理寺捏造的罪名若是出了岔子,別說他們,就算是大理寺卿也吃不起這掛落。
往日只有收旁人銀子份官員,今日排著隊兒給墨平遞了好幾次銀子。
拱手作揖:“墨大人,勞煩您通融通融,多同沈大人說幾句好話。”
“我們都是替人辦事的,此番查探就是為了走個過場,必當速戰速決。”
“是啊是啊,日後墨大人有任何吩咐,隨時找我們九成。”
墨平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等著吧,我親自去瞧瞧,但我可不敢保證能讓我家大人點頭。”
又是點頭又是哈腰:“是是是,辛苦墨大人。”
墨平不急不慢走到書房,輕輕敲響房門,很走過場了通稟了一句。
“主子,大理寺遣人來府內楊槐的訊息。”
同楊槐共事這般久,墨平其實下意識是要護住楊槐。
他不想讓楊槐的行蹤被任何人探聽到,他更不想讓大理寺的人入府。
可不論他想不想,這事都要過沈燼墨的明路。
不然有朝一日他沈府出了欺上瞞下的奴才,丟的可是沈燼墨的人。
墨平才不願讓沈燼墨的顏面有損。
謝南星窩在沈燼墨懷裡,沈燼墨正握著謝南星的手,帶著謝南星一道練大字。
兩人湊在一處練的字,那自然也出不了什麼好字。
一眼瞧去,既不像沈燼墨的筆墨,也不像謝南星的筆墨。
但他們兩人都一致覺著,這字像足了兩人的筆墨。
好看極了,有風骨極了。
書房內遲遲沒有傳出指令,墨平覺著必然又是霽月那狐媚子在生事。
指不定特意抓住這契機堵住了他主子的嘴,不讓他主子說話。
動不動用嘴堵他主子的嘴,也真是夠不要顏面的。
他要是他小主子,都能被氣活。
等了一會子,墨平試探著問:“主子,可要將他們送走?”
“哎呀…”
屋內傳來令墨平頭皮一緊的驚呼,接著墨平又聽到:“沈大人,你瞧瞧,墨管家嚇得我都將這一筆寫歪了。”
“好好的墨寶成了這般模樣,我可要讓墨管家賠…”
沈燼墨湊得極近的去瞧了瞧,張嘴咬住謝南星落在宣紙上的手,咂吧著還嚐了一口。
“是它的錯。”
是謝南星的手不乖,不好好寫就算了,還要撓他掌心。
這不,就寫歪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