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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沈燼墨,我們今日成婚可好?

夕陽徹底落下之際,沈燼墨勾勒的畫卷終於完成。 低頭看著還在睡著的謝南星,沈燼墨將那勾勒好的畫紙放在通風之處緩緩吹著。 從懷中拿出火摺子,將書房內立在謝南星背後的燭臺點亮。 新的宣紙重新鋪開,沈燼墨落筆的速度顯然快了起來,不多時便更換了新的宣紙。 待到沈燼墨覺著那放在窗邊的畫卷被吹得差不多之時,才徹底將手中的畫筆落下。 低頭看著書桌之上的三張宣紙,沈燼墨心頭開始泛起躁,眼中被火光浸染,耳根子亦變得滾燙。 眼見著躺在皮子上的人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沈燼墨也顧不得墨跡未曾乾透,一股腦將那三張宣紙摺疊之後,扔進了抽屜之中。 透著,極其少見得手忙腳亂。 若是謝南星醒來了,必然覺得沈燼墨這般模樣很是眼熟。 像謝南星還住在長公主府之時,驟然推開房門瞧見沈燼墨藏話本子的模樣。 強裝鎮定走到窗前,把那幅畫卷拿出平鋪在地上,藉著地板之上的溫熱將最後一點子溼氣烘烤。 身後傳來新的動靜,沈燼墨擔心謝南星踢毯子,當即轉了頭。 回首的那一瞬,發現那本該睡著的人兒,如今正提著燈籠站在他身後。 眼眸含光,溫柔淺笑。 謝南星軟軟道:“沈燼墨,我記起來了,明日是不是我生辰?” 兩人湊在一處沒日沒夜的繾綣,謝南星又哪裡還有功夫去思索今夕何夕。 但瞧著沈燼墨這陣仗必然是想了極久,但耽擱到今日才落筆,自然是謝南星連那臥房都走不出。 直起身子將那些個梅瓶全部挪開,沈燼墨將整幅畫的模樣展露在謝南星跟前。 扶著謝南星盤腿坐在地上,沈燼墨蹲在地上,拿著卷軸開始裱著畫卷。 謝南星手裡握著的燈籠不住往沈燼墨身邊湊著,一來可以防止沈燼墨刮傷雙手,二來可以細細瞧著,沈燼墨親手替他勾勒的丹青。 這是謝南星頭一次瞧見沈燼墨眼中的自己。 日光從天際落下,盡數撲灑在謝南星身上,直將謝南星映照成了那帶著救贖之力而落入人間的神明。 那原本該落在梅瓶的梅花,如今正朵朵妖嬈開在謝南星的脖頸,落在謝南星的肩膀,又在謝南星心臟跳動的地方攢成一團。 被謝南星壓在身下的黑色皮子,如今化作了一團深沉的墨,像土地,像石頭,像這世間平平無奇不會引人注目的一切。 可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甚至因著滿身髒汙而引人厭棄的墨黑,卻託舉起了一個聖潔穠麗又鮮妍的謝南星。 謝南星以另外一重意義,永遠站在了沈燼墨的上頭。 微微低頭,謝南星湊到沈燼墨身側,將目光落在那畫卷之側的兩行小字之上。 【一朝相逢,窺見天光】 【賀乖乖十七生辰之喜,於洪德十二年繪於謝園書房】 小小一方書房之內,被燭光充滿,被繾綣溫柔包裹,亦被心間悸動充盈。 榫卯貼合之畫軸嚴絲合縫,沈燼墨卷軸握在手中的,小心翼翼卷在一處。 不是因為繪畫辛苦而珍貴,而是因為畫中人是謝南星,而倍顯珍貴。 一手握住卷軸,一手扶著謝南星站起,兩人相對而立。 北風從另一扇開著的窗戶擅自闖入,將屋內所有的蠟燭吹滅。 此刻被謝南星握住的燈籠,成了這一片寂靜之中唯一的一抹亮光。 正如謝南星,是沈燼墨這十餘年汲汲營營之中,唯一的一抹亮光。 酸澀氤氳眼眸,滾燙的眼淚衝破眼眶的阻隔,成了那湍急的河流,再無可阻擋的可能。 謝南星將身上的狐狸皮子又裹緊了幾分,提在手上的燈籠因著此刻心間的,而驟然搖曳。 謝南星抬頭看著沈燼墨,滿目痴戀。 他問:“沈燼墨,我們今日成婚可好?” 他答:“好。” 墨黑的駿馬極其囂張的踩著京城宵禁的時辰,出了城門朝著京郊梅山而去。 馬背之上坐著兩個身著紅衣的少年郎,肆意愉悅的笑聲被北風夾雜著,繞著荒野跳躍。 冬日的飛雪在馬蹄落在梅山之際,紛紛揚揚落下,宛若喜慶的鼓點。 雪很大,雪花很密,是今歲最大的一場雪。 甚至於大過謝南星去歲從太傅府出來的那一場雪。 “沈燼墨,這場雪有你離開神都的那場雪大嗎?” 北風四起,少年肆意刻意放大嗓音的呼喊,將冬日烘烤成了暖春,將寒冷換做了和煦。 火紅的大氅隨風飛揚,頭上將青絲綁住的紅綢,亦在飄蕩 沈燼墨一手握緊韁繩,一手將謝南星牢牢摟在懷中。 沈燼墨道:“謝南星,同你成婚之日的風雪,比那一年的更大。” 明眸含笑,謝南星嗓音驟然壓低:“那就好。” 不是在同沈燼墨說,是在同自己說。 可沈燼墨聽到了。 自從,謝南星帶給沈燼墨的愛,穩穩壓過沈燼墨九歲那年曆經的血腥陰霾。 自此,大雪與冬季不再意味著離別與失去,還意味著沈燼墨窺見天光,永得天光庇佑。。 起碼立在梅山之巔,從山頂朝著山腳看去,入目皆是寂寥的黑暗。 “沈燼墨,我們拜堂吧。” 無需吉時吉日,他們兩人心意相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