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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沈大人,你別兇我嘛……

記憶猛地往前拉,那些被塵封的血腥過往惹得墨平握著韁繩的手一抖。 深吸一口寒氣,沉默良久,墨平沉聲開口:“下了。” “大嗎?” “和今日差不多。” 墨平撒謊了,那是墨平從小到大見過最大的一場雪。 那場雪足足下了七天七夜,將整座皇城的血腥掩埋,將無數百姓的安身之所壓垮。 “那就好,他身子骨比我好,那風雪應當傷不了他。” 馬車在側門停穩,聽到馬蹄聲的謝南星連忙鑽出馬車,抬頭看向那朝他而來的男人。 洛安城下,銀鞍白馬,鐵蹄濺飛花。 那馬背上的男人今歲也才及冠,融入這等最顯少年意氣的雪景之中,卻和少年意氣毫無干係。 今日謝南星看見的韓洲是一團熾熱的火,而朝他而來的沈燼墨卻成了一團濃郁的黑。 沈燼墨隔著尚遠的距離,瞧著站在風雪中的謝南星,眉目一瞬染上了不滿。 距離拉近,又在看清謝南星臉上隱隱紅痕之時,所有不滿化作心疼。 小病秧子不聽話,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就該被打一頓長長教訓。 從馬背上躍下與謝南星保持著三步的距離,斂眉催促:“謝南星,快下來回家。” 朝著沈燼墨張開臂膀,透亮的眸光中載滿了去除枷鎖之後、輕鬆且甜蜜的笑意。 沈燼墨眼睛不瞎,他知道謝南星在等著他去抱。 可謝南星,如今真的能接受他的觸碰了嗎? 無數個日夜的執念打破了沈燼墨的理智,滿懷希冀,沈燼墨朝著謝南星的方向邁出一步。 距離短了幾寸,沈燼墨瞧見了謝南星那微微躍動的睫毛。 理智迴歸,希冀落空,沈燼墨的步子生了退意。 謝南星瞧著沈燼墨這不爭氣的模樣,暗覺好笑。 這麼大的風,他這睫毛又不是鐵做的,稍微抖幾下就把他嚇住了? 就這副慫樣,之前還敢偷摸著釣他呢。 手裡的暖爐放到楊槐手裡,謝南星盯著沈燼墨的眸子,主動出擊:“沈燼墨,你真不抱我下馬車嗎?” 輕言訓斥,洩露出幾分期望落空的酸澀:“謝南星,不準胡鬧。” 不理會沈燼墨這故意板著的臉,謝南星在馬車上微微動了幾下,活動開凍僵的雙腿。 嘴角的笑容璀璨,雙眸的愛意滾燙,破開風刃,謝南星直直朝著沈燼墨的方向跳去。 瞧著謝南星這不要命的瘋樣,沈燼墨原地躍起,將謝南星穩穩攬入懷中。 空蕩數月的懷抱在這一刻被藥香盈滿,希冀落空的心,也在這一瞬被溫熱填滿。 雙手摟住沈燼墨的脖頸,雙腿纏住沈燼墨的勁腰,謝南星貼著沈燼墨的耳朵柔柔傾訴:“沈燼墨,我一直都在等你帶我回家。” 而謝南星,自己也在努力找到回家的路。 他們都沒放棄,所以他們才能相擁回家。 “嗯。” 沈燼墨淡淡回了一字,未見一絲慌亂,平整的唇角也沒透出一絲喜悅。 就是那筆挺立在風雪中的模樣,有些呆,有些木,有些傻。 沈燼墨尚且不知曉如何對待懷裡這失而復得的至寶。 “沈燼墨,你是想凍死我,再養別的小病秧子嗎?” “不準胡說。” 腳下的步子鬆了禁制,懷裡抱著的謝南星渾身軟軟,微苦的藥香變成的沁人心脾的甜。 浸得沈燼墨這顆心也染上了謝南星的軟,那軟又在心間被沈燼墨釀成了蜜。 沈燼墨笑了。 很輕鬆地笑。 很知足地笑。 這蒼天,依然憐他。 “沈燼墨,你手抖什麼?”明知故問。 不待沈燼墨解釋,謝南星又低著頭,非要貼著沈燼墨的胸膛聽心跳:“你心跳好快啊。” 拉長的尾音裹著軟糯傳入沈燼墨的耳中,這般抱著人的姿勢讓沈燼墨所有的小秘密一覽無餘。 周身滾燙,獨那嘴裡說出的警告,應然保持著硬和冷。 “好好說話。” “沈大人,你別這麼兇我嘛……”軟茸茸的頭顱蹭著沈燼墨的脖頸,謝南星偏不允許沈燼墨保持鎮定。 “你一兇我,我就會害怕到發抖。” 可抖的明明是沈燼墨鎖在謝南星腰間的手。 “好,是我的錯,不兇你。”認命地長舒一口氣,將懷裡造作的人又摟緊了幾分,闊步朝著湘竹院而去。 可任誰瞧著沈燼墨的背影,都能看出他因著失而復得而生出的喜氣。 坐在馬車上靜靜看完這一出情深的夏欣,握著窗柩的手微一失力,生生掰了一塊木頭下來。 綠煙瞧著那塊木頭在夏欣手裡化作齏粉,又瞧著那齏粉被寒風吹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綠煙的那顆心啊,也如那齏粉一般,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對上夏欣,謝南星沒有留下的機會。 可綠煙不忍沈燼墨身側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沈燼墨成不了好人,綠煙也希望她家世子爺,有人陪。 “小公子的確生得出挑,如今許是有幾分好奇,小孩子家家的,都當不得真。” “呵。”閉上眼眸哼笑出聲。 夏欣眼不瞎,心不盲,與沈駿數十年來情深不移,如何能瞧不出兩人之間的情意? . 夜,寂寥中透著難耐。 謝南星裹著棉被在床上幾度輾轉,往日睡得好好的床,今夜卻是怎麼躺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