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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彈丸之地,只能靠小偷小摸立足

回到謝府,謝南星連衣裳鞋襪都沒有脫,將自己直接埋進了溫泉池內。 鮮紅被溫熱的溫泉浸潤,白被紅浸潤,氤氳的溫柔潤活水將紅一點點沖淡,直到將潤滑與瑩白重新還給了這一池溫泉。 可縈繞在謝南星鼻息之間的血腥,不論如何都化不開。 霸佔著謝南星腦海遲遲不肯退出的,是陸赤被鐵柱重重壓下的悶鈍響聲,以及謝南星餘光所過之處的血肉模糊。 從溫熱的湯泉之中鑽出,謝南星紅腫的眼眶像是哭過,仔細一瞧,又像只是被水憋成了這般模樣。 從沈燼墨將那份藏在侍衛司的禮物送到謝南星跟前時,他便知道以後的啟令軍將完完整整屬於他謝南星。 曾經被夏欣賦予守護意義交到沈燼墨手中的啟令軍,今時今日被沈燼墨重新賦予守護意義,交到了謝南星手中。 謝南星被沈燼墨養得極好,好到在狀似波濤洶湧之中,有驚無險的不斷朝前飛速邁動著步子。 要陪著沈燼墨一道吞嚥人血饅頭的謝南星,不能退,不能害怕,不能生出任何彷徨。 他沒有沈燼墨那般逆天的修為,他能做的只有用他曾經想都沒想過的血腥的手段,用他慣來強大的共情之力。 軟硬兼施,他才堪堪將這人心收攏。 如果不是來日會走到同沈燼墨背道而馳之處,謝南星本不至於對自己這把狠的。 有沈燼墨在,謝南星只要做到乾淨利落,便足以替沈燼墨守住後背。 可為了讓沈燼墨來日能放心放他去往遠方,謝南星就必須成為個寧負天下不負己的人。 他一個人,扛著兩個人的命在活。 謝南星,不能出一點事。 而今時今日的謝南星,如何又不是九歲那年突逢大變的沈燼墨呢? 只不過如今的謝南星身側,多了一個替他將每一步都安排好的謝南星。 屬於沈燼墨的九歲是死裡逃生,屬於謝南星的十八歲,只能是有驚無險。 陸白再次見到謝南星之時,已經是次日午膳的時辰。 今日的謝南星和昨夜的謝南星比起來,似乎沒有任何不同。 他依然是那個溫言軟語製造血腥,又可以平靜無波走出血腥,卻未曾沾染絲毫髒汙的謝南星。 “主子,太傅府書房後頭藏了一間密室,這是今日從太傅府密室搜出的證據。” 那密室,謝南星見過的。 裡頭絲絲縷縷藏著的,都是屬於吳辭修和故人的回憶。 吳辭修走後,謝南星也進過那間密室。 那些曾經被照料的一如別時的物什,已經化作了鐵盆裡頭的一抔灰,那密室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留下。 “翻了這麼長時間,將太傅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翻出來證據,今日倒是出現證據啦?” 陸白將半塊雕刻著異族文字的木板放到謝南星手邊:“這些文字元號似乎脫胎於我們的文字,但又沒有我們的文字那般板正大氣。” 謝南星蔑了那板塊木板一眼:“彈丸之地,不就只能靠著小偷小摸,才能擁有立足之本嗎?” 謝南星言語中的譏諷將陸白嚇到不敢言語。 直到現在,陸白也不知道背上刺殺太傅之罪名的沈燼墨,應當如何脫身。 拿起那塊木板瞧了一陣子,謝南星其實能看懂一些些,但也沒有硬要讀懂的念頭。 墨平被小高叫到屋內,謝南星將木牌遞到墨平手中。 “阿平,將這洛安認識異族文字的文豪都叫來幫幫忙,一道看看這上頭的字是什麼意思?” “若是和北境有關,最後便求武安侯幫忙看看。” “若是和東境有關,最後記得求忠勤侯瞧瞧。” 謝南星用的是求。 他去求可能無用,墨平仗著往日的情分一哭二鬧三上吊,總是能讓兩位貴人低頭多看一眼。 “奴才知道,最遲明日黃昏,奴才就將這木牌的意思遞到您跟前。” 謝南星點頭,等到墨平離開,謝南星繼續安排道: “小白,你同陸橙一道去將夏陵想要的東西遞過去。” “等到他們證據核實到可以殺陸赤滅口之時,就讓他們親眼看著陸赤被沈燼墨的人殺了。” 任何證據和證供都具備時效性,查探到一半的證據若不抓緊用,那沈燼墨這在牢房都能安排人殺陸赤沒扣的人,找到喘息的契機,那這些個證據就徹底廢了。 夏陵,可又只能白忙活一場咯。 陸白領命,又覺得這事還是有隱患:“主子,和陸赤這案子有牽連的其他暗衛,屬下覺得當殺!” 謝南星想少造一些殺孽,但也不敢將這些風險留在身邊:“將他們送到東境軍營,同韓洲說,但凡生出任何異動的,格殺勿論。” 總要讓他們親眼看看這山河的慘烈與悲壯,他們才能明白,由他們先輩打下的山河,如今已經傷痕累累。 再不救,這山河就救不活了。 -- 自沈燼墨入獄至今,旬湛比之以往更為忙碌。 而這忙的自然不僅是兵部的事,還有沈燼墨入獄之前那些辭官的官員,正一個個按照大夏律法處置著。 但凡這官職空出來,他瞧得上自然早早有人頂替上了。 他勉強瞧上的,因著夏域讓他莫要貪心,他總得和夏陵爭一爭搶一搶,好讓夏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