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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了比平時多出好多倍的話,做了平時完全不會做的事。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告訴自己,這次事情結束,回到N市之後,就儘量避免再和邵誼的往來,讓關係慢慢變淡,不然一直這樣下去,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邵誼是被鳥雀的叫聲吵醒的,抬起頭的時候他發現擱在膝蓋上的頭不知道怎麼的就跑到了遲焰的肩上。遲焰背抵著山壁,頭歪在一邊,眉毛緊緊皺成一團,很不舒服的樣子,顯然是被自己擠成這樣的。原本平均蓋在兩人身上的羊毛毯子,現在也被他一個人裹在了身上。

就在這時,遲焰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腦海中剎那間閃過三個字:完蛋了。

第二次搶遲焰的被子……荒山野嶺……殺人棄屍……

邵誼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頓時大腦變成了一團亂麻。

他有些不敢看遲焰,目光閃閃爍爍的,身體不自覺往一邊躲。

邵誼眼睛盯著地面,但聽覺什麼的卻都在感知遲焰的動作。他感到遲焰站起身來,走到了他們所在的那處凹陷的外面,良久,折回來看了看他,低聲說道:“天晴了。”

看來遲焰是真打算選擇性失憶。不過既然他先開了口,邵誼再扭扭捏捏就有些不像話了。他大大咧咧地站起來,故作爽朗地呵呵一笑:“真是個盯梢的好日子呢。”

遲焰機械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借你吉言今天最好不要又盯一整天,煙沒有了,在荒山野嶺再過一夜難受死你。

兩人默契地沒有再說話,把散落滿地的食品包裝和菸頭撿起來放進塑膠袋裡塞進揹包,又收拾好塑膠布和毛毯,重新在灌木叢後埋伏起來。

雨應該夜裡就停了,地面基本已經幹了,只剩下一些淺淺的小水窪。太陽挺大,曬得暖暖的,如果不是出來盯梢,當做冬遊一定會很舒服。

可惜這只是一個有點沉重又有可能一無所獲的任務。而且同行的二人,氣氛還很詭異。

兩個人都處在“想說些什麼緩解尷尬但是又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的狀態之中,於是演變成了“假裝看不到對方算了吧”的情況。

正午時分,太陽從頭頂直射下來,邵誼正打算找個地方眯一會兒睡個午覺,突然身邊的遲焰警覺地低聲說道:“有車來了。”

邵誼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果然有細微的汽車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頓時也緊張起來,兩人隱蔽好,從灌木的縫隙中盯緊鐵柵門。

果然,不一會兒,一輛半舊的銀色麵包車出現在了門口,按了按喇叭,磚房裡馬上有人跑出來開了門,等車開進去之後,那人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又把門關了起來。

他們離得不遠,邵誼把相機變焦係數調到最大,拍下了麵包車的照片,遲焰拿著望遠鏡盯著看了一會兒,待那鐵柵門關上,才放下望遠鏡,搖搖頭說道:“看不清車裡的人,車窗上都貼了膜。”

邵誼檢視著拍好的照片,仔細地看了半天也沒從車上發現什麼線索,無奈說道:“牌照是外地的。沒法判斷是不是N市來的。”

他把相機收好,想起什麼似的,皺著眉頭問遲焰:“如果這個採石場幕後的老闆是李志耀,他怎麼最近才行動,之前沒有往這邊跑呢?”

“他這人很謹慎,很多事不用親自出馬。我推測是之前替他和採石場這邊聯絡的人出了問題,他不得已才親自上陣的,又或者是之前開採石場的人一直瞞著,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遲焰沉吟道。

“可據我所知一般的採石場盈利並不多,李志耀要是真想撈錢,隨便收個賄賂都抵得上採石場一年的產出。”

遲焰聽了這話,也緊皺著眉頭:“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懂。”

邵誼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他們待會總是要開出來的,要不我丟個石子兒什麼的引他們停車下車,你仔細看看是什麼人?”

“不行。”遲焰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在任何事情都沒有確定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邵誼急了:“不找出幕後操盤的人,我們這一趟就相當於白跑了啊。”

“就是因為現在還不知道幕後的人是誰,所以才不能輕舉妄動,誰都不知道暴露身份的後果是什麼。”遲焰絲毫不動搖,“能確認採石場的存在,找到確切的位置,就已經算是很大的收穫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等我回報社再說。車牌我記下來了,回頭聯絡張鵬。”

“可是……”

邵誼不死心地還想爭辯,卻被遲焰決然打斷了。

“沒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