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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如遭雷擊,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宋兆言的話在他腦海中不停地回放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理解能力,不懂也有些害怕去懂這句話的意思。

還沒做出反應,宋兆言已經攔在他身前,兩人貼得極近,相互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呼吸。

白凡比宋兆言矮半個頭,平視只能看到宋兆言的胸口,宋兆言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從他頭頂上方傳來的,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和誘惑力。

“白凡,我們都被騙了。被我父母,還有石梅。”宋兆言說,“當年我和石梅結婚之後,沒過兩個月,她去孃家住了幾天,回來之後告訴我,說她摔了一跤,孩子沒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逼問之下,她才告訴了我真相。”

白凡聞言,頓時愣在當場。

宋兆言沒有和石梅發生關係……那個逼使他們分手的孩子也根本不存在……這些年讓他痛苦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他被騙了,宋兆言也被騙了。

眼下,那個堅強如鐵的男人聲音裡帶著幾分沉痛:“我找過你好多次,但沒找到……我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加上你走的時候留下那些話……”

“別說……不要說……”白凡顫抖著輕聲說。那些在他心上留下疤痕的傷口此刻正被重新揭開,一個個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張著血紅的小口,哭訴,喊叫,痛不欲生。

宋兆言不管不顧地繼續說下去:“後來我母親身體急劇惡化,為了讓她走得安心,我和石梅去做了人工受精,一年後有了宋石,緊接著我母親過世,兩年前,石梅也出車禍走了。她閉眼之前,哭著向我懺悔,說不該拆散我們,和我生活在一起,她也非常痛苦。”

白凡痛苦地嗚咽:“不要再說了……”

“我知道你也痛苦,我們都痛苦……但白凡,我沒有背叛你,不只是肉體,還有靈魂,我從來都不曾背叛你!”

說到這裡,宋兆言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幾分顫抖。他伸手攏住身前的白凡,把他發抖的身體緊緊擁進自己懷中,喃喃低語。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當年的軟弱和妥協,老天開了個殘忍的玩笑,讓我們分開十年……你能原諒我,再和我一起嗎?”

宋兆言的胸膛還是那麼寬廣有力,觸碰到他的身體就不自覺地安心,就是因為貪戀這溫暖,才備受煎熬,直到放棄生命。

白凡覺得剛剛他所受到的折磨,比十年前自殺時候更甚。不為失去愛人的痛苦而痛苦,而是真相告訴他,他遭受到的一切,都只是謊言,笑話,統統源自於一個不存在的設想,他受的折磨沒有任何意義。這種打擊比受到背叛更讓人無法接受。

他猛地推開宋兆言,慌亂中口不擇言:“別開玩笑了。你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我怎麼能相信你,相信一個滿口謊話的人呢!”

宋兆言緊緊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說道:“我沒有騙你,今天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白凡,你看著我!”

白凡已經不受自己思維的控制了,聞言聽話地去看宋兆言。

他在那雙焦急,痛苦,充滿悔意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一個面如死灰,幾欲失控的男人。

“放開我!騙子!”白凡猛地掙脫宋兆言的雙手,慌不擇路地逃出了亭子,沿著走廊疾步往外走去。

外面垂釣、聊天的人都被白凡的行動煞到。平時溫文爾雅話都很少的白主編,居然慌亂失措到這種地步。

幾秒後,看到同樣慌亂失措,追著白凡出來的宋兆言之後,那些人再次愣住了,怎麼宋總也跟著瘋魔了?

白凡徑自沿著走廊快步走著,腦子亂成了一團麻。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兒,只依靠本能想要擺脫眼前的絕境。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那裡的位置已經離江岸有一段距離了,江風冷颼颼地吹過來,霎時清新了不少。

白凡轉過身,宋兆言已經在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深深地看著他。

“白凡,你還是忘不了我。”宋兆言說。

“開什麼玩笑!”白凡控制不住聲音裡的顫抖,音調也有些失控地變高了。

“我們的感情跟十年前一樣,你為什麼不承認?我求你,回來我身邊……”宋兆言說到最後,話語間竟然帶了些乞求。

岸邊的人已經往這邊看過來,注意到兩人的不對勁了。宋兆言全然不管,一步一步朝著白凡走過去,伸手就想抱住他。

白凡下意識地往後退著,身體抵上了圍欄。

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早就浸了水,爛透了,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