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衛朔密信,他沒費什麼功夫便說服劉遐出兵相助。
“溫將軍,讓我出兵相助不是不行。只是一切軍事行動必須以我為主,而且劉公不用親往,只需你我二人同去即可!”
“這……”溫嶠猶豫不決,回去後不知該向劉琨稟報。
“溫將軍,非是正長不尊重劉公,而是大軍出征在外,幷州還需劉公親自坐鎮,以防宵小之輩。而且劉公名望甚高。他若親往必將引起胡虜警惕,萬一讓劉曜知曉我軍行動。豈不平添幾分變數?”
“嗯,言之有理,關於大軍如何入關正長可有謀劃?”
“河曲!”劉遐聞言輕輕吐出了一個地名。
河曲,位於馬邑西北,地處河東、關中、前河套三地交界處,因黃河於此拐個彎而得名。此地有個西口古渡。位於內長城之外,黃河東岸之上。
河曲城自古三面環水,跨長城而控黃河,號稱雄關古塞。
西晉建立之後,此地被羌胡佔據。後臣服於劉淵。
羌胡是個成份複雜的民族,包含有羌人、漢人、匈奴人,其中匈奴人佔據主導地位,是由漢南匈奴內遷時演變而成的民族。歷史上,董卓任河東太守時,曾多次征討羌胡,並徵召羌胡青壯為部曲。
西晉末年,羌胡佔據了河套南側、西側部分領土,與北邊拓跋鮮卑比鄰而居。屠各胡是羌胡部落聯盟裡最大的部落,其又是從南匈奴中分化而來,故羌胡各部一向對匈奴漢國表示臣服!
屠各胡首領張罔麾下聚集了一萬七千騎兵,治下有數萬部眾,盤踞在黃河兩岸,成為幷州援軍西入關中道路上第一個攔路虎。
……
建興三年,五月,劉遐、溫嶠統騎兵一萬,從馬邑出發一路沿著呂梁山東側南下,直奔樓煩關。為了達到突襲目的,大軍並未經偏關西進,相反卻走了南邊的樓煩關。在樓煩關稍作休整,便直奔西北方向河曲縣城。
大軍順利抵達河曲,劉遐途中派出騎兵四處掃蕩羌胡遊騎,故河曲城內的張罔還不知道晉軍已到達城下。
“諸位,只要今日順利拿下河曲,我等就開啟了入關門戶!”
溫嶠沒想到此行會如此順利,望著河曲城打馬來到劉遐身邊,低聲詢問道:“將軍可有破城良策?”
劉遐輕聲笑了笑,聲音中帶著強烈的自信心,“一個攻其不備就足矣,等天黑之後,某直接率部下精銳偷入關城,開啟關門就行了。”
溫嶠沒有提醒劉遐不要大意,在他看來,以遼東軍之強悍戰力,再加上偷襲,拿下一個小小的河曲城不再話下,更何況城內還是不善守城的羌胡部族。
是夜,劉遐從遼東軍中選出五百精銳,飽餐一頓之後,換上了黑色披風,一路悄悄接近河曲城下。緊接著幾名善於攀爬計程車兵成功潛入城頭,解決掉守夜的哨兵後放下繩梯,將剩餘士兵接應上城頭。
當五百精銳士卒從天而降時,城上的守軍卻還躲在角落裡喝酒賭錢,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晉軍會突然出現在河曲城內。
劉遐、溫嶠騎在馬上,神情緊張地望著河曲城門,儘管他們都對此次行動非常有把握,然不到最後一刻卻始終放心不下。
正當二人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遠處河曲城頭上突然出現三支火把在不停的晃著圈,緊接著城門像是夜色裡一隻巨大的怪獸緩緩張開了大嘴。
劉遐、溫嶠見狀大喜,奪門行動成功了!
“快,快!殺進城去!”劉遐興奮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萬餘騎兵呼嘯著衝入了河曲城,戰至天亮,城內三千羌胡守軍,幾乎全軍覆沒,戰死兩千餘人,被俘千餘人,逃走者不到百人。
戰後河曲已經成了一座空城,晉軍將城中屠各部族人劫掠一空,砍下的人頭堆積如山。溫嶠有心制止殺戮,然劉遐卻以防止訊息洩露為由給拒絕。
“我軍千里奔襲關中,沿途所遇皆是羌胡部落,其一向與匈奴交好,為防其向匈奴人洩露我軍行跡,本將軍不得不下狠手!”
聽了劉遐的解釋,溫嶠便不再關心城內羌胡人的命運,反正這些年胡人沒少幹這種事,就當是為中原百姓報仇了。
河曲城到手的如此輕鬆,甚至讓已站在城上的溫嶠都有些不敢相信。攻下河曲後,聯軍在黃河西岸有了立足之地,為了儘快渡過黃河進入關中,溫嶠開始四處蒐集渡河工具。
大軍在河曲稍作停留之後,直奔黃河渡口。經過一天一夜的緊張泅渡,一萬騎兵終於渡過了黃河,正式踏入關中地盤,從這一刻起整支大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