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鐵弗部首領劉虎帶著三萬騎兵緊趕慢趕來到了龜茲城下,見城牆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晉軍士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劉虎心急火燎地督促部下趕路,其中固然是野心作祟,可也有搶在晉軍之前趕到長城以南的打算。再怎麼說他也是征戰多年的宿將,自然很清楚長城防線一旦落到晉軍手中,鐵弗部再想奪回非得花大代價不可。
長子劉務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預感,“父親。情況有些不妙啊!你看城上晉軍至少也有近萬人,他們依託城池固守,而我軍皆是騎兵,如何才能攻得下龜茲?”
“大哥,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就是幾千晉軍麼?有什麼可擔心的?我看大哥多慮了,請父汗撥給兒子數千精騎,兒子一定擒下當面晉將獻於父親座前!”
二子劉閼頭年輕氣盛,根本就沒將對面的晉軍放在眼裡。他滿臉不在乎地向劉虎請戰。
不料,卻遭到劉虎痛斥。“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晉人向來善於守城,而鐵弗部騎兵如何能用來攻城?”
“可若不拿下龜茲城,鐵弗部騎兵怎能放心南下上郡?父親,我看龜茲城牆破綻甚多,不如先以優勢兵力試探一下,若僥倖得手豈不妙哉?就算最終進攻失利。反正我軍全是騎兵,城內守軍又能耐我何?”
“嗯,我兒言之有理!”
劉虎頗欣慰的看了一眼大兒子,二子劉閼頭固然有勇無謀,然長子劉務桓卻文武雙全足以繼承其衣缽。此次南征上郡。他將僅有的兩個兒子帶在身邊,未必沒有歷練考察之意。
看著緩緩壓上來的鐵弗部騎兵,劉遐拔出腰間環首刀,刀鋒指向前方,高聲喝道:“兄弟們,為了遼東軍榮耀,為了全殲鐵弗部騎兵,今日哪怕我等全都血染長城腳下也絕不後退一步!萬勝!”
“萬勝!”驀然城牆上遼東軍迅速發出震天響的叫喊聲!
看著信心百倍的遼東軍將士,劉遐滿意地點點頭。以遼東軍之強悍戰鬥力,依託城池抵擋數倍於己的胡虜不過是小菜一碟。就算龜茲城已殘破不堪,但鐵弗部騎兵想要攻破此城也不是一件簡單事。
悠長低沉的牛角聲從鐵弗部軍營裡傳了出來,本來寂靜無語的胡虜騎兵忽然發出陣陣吶喊聲,無數戰旗在大營裡來回穿梭,士兵們紛紛從帳篷裡走出來,緊張有序的向各自的戰旗下集中過去。
大戰的號角聲已經吹響,戰鼓已經擂起,決戰的序幕即將拉開……
城牆上遼東軍士兵神情十分興奮,並未感到一絲緊張,他們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遇到過比鐵弗部更兇殘的胡人,並未將劉虎大軍放在眼裡。
“殺!”
負責衝陣的劉閼頭騎著高頭大馬,大刀一揮,刀鋒揚起,坐騎呼嘯而出,迎著城牆缺口方向殺了過去。
他的臉上滿是殺意,舞動馬刀,惡狠狠道:“殺進城去,一個不留!”
霎時間胡虜鐵蹄縱橫,匈奴鐵弗部騎兵全速前行,馬蹄聲響徹大地,沉悶的撞擊聲在遼東軍士兵耳邊不斷響起。
劉遐冷眼瞧著萬馬奔騰的匈奴騎軍,當鐵弗部騎兵進入到弓弩射程之後,部署在城頭上的床弩相繼開火。
‘嗖嗖’如長矛的弩箭像串糖葫蘆一樣在胡騎中帶起一片血雨腥風,本來很整齊的胡人騎軍漸漸出現了混亂。
鐵弗部從未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弩,面對遼東軍新穎打法十分不適應。以往只要胡騎一衝鋒對面晉軍就會嚇得兩股戰戰,鐵弗部很少遇到像樣的抵抗。可沒想到今天卻一腳踢到了鐵板上,首次衝鋒連城牆還未摸到便損失了近兩百人。
遼東軍仰仗弩箭犀利,取得了開門紅,暫時死死壓制住了鐵弗部,整個戰場上到處都是尚未死去的鐵弗部騎兵的慘嚎聲。鐵弗部第一次衝鋒便遭到遼東軍迎頭痛擊,戰鬥剛剛打響不過一炷香功夫,龜茲城下鐵弗部已丟下了數百具屍體。
劉虎父子三人看著眼前的一切,氣得臉色發白,恨不得將城內晉軍碎屍萬段方消心頭之恨。
鐵弗部劉虎低估了遼東軍實力,可又不甘心就此罷手,只好繼續催促鐵弗部騎兵繼續衝殺。
面對鐵弗部的瘋狂進攻,龜茲守軍顯得遊刃有餘,在各級將領指揮下,不斷地收割著胡人性命。
戰場上巨大傷亡,令劉虎衝昏了頭腦,不停地催促鐵弗部騎兵,對晉軍防線發起一次又一次衝鋒。
“殺!殺!”劉閼頭鬥志高昂,舞動著戰刀一馬當先,左劈右砍與晉軍絞殺在一起。
“嗖嗖嗖!”
匈奴人的騎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