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抽空回嶗山一趟了!”
想到這兒,衛朔立即將梁丘找來,向其告之了他的打算。
“怎麼?主公必須現在回去嗎?眼下正是關鍵時刻,若沒有主公坐鎮,屬下怕出現意外啊!”梁丘面露擔心之色。
衛朔擺擺手不以為然道:“能有什麼意外?那些豪強地主沒了部曲和糧食,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再說我們在四周駐紮有近萬兵力,足以應付各種危機。在我離去之後,爾等只需謹守城池可矣!外人絕不敢輕易冒犯我們!”
梁丘聞言頗為贊同道:“這倒也是,剷除了地方上的豪強勢力,等於將內亂掐死在萌芽之中。沒有內患牽制,縱有外敵入侵也不足為慮啊!”
“此言甚是有理,正是因祝其似危實穩,衛某才敢離開一段時間。可嶗山就不一樣了,如今嶗山即將迎來一場生死考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送掉嶗山上的一切基業。”
“主公,嶗山局勢有那麼嚴重嗎?”
梁丘得知嶗山危局,也不禁大驚失色,作為衛朔的心腹,他當然清楚嶗山基業對主公大業有多重要。沒有嶗山上出產的青鹽、炒茶,祝其哪兒來的發展資金?
“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祝其雖然西、北兩面皆敵,但背後還有祖逖為外援。嶗山就不行了,只有一條海路可與外界相通,其餘各個方向都被敵人封鎖的死死的。”
與梁丘密談之後,第二日衛朔就悄悄登上了前往嶗山的海船,臨走之前他特意囑咐梁丘、楊黑子二人封鎖他不在的訊息,以免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就在衛朔踏上前往嶗山的海船時,在青州東部掖縣有位豪傑也正想前往嶗山一趟。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日後平定了王敦之亂,又隨後起兵叛亂的那個梟雄蘇峻。
蘇峻雖然不是大族出身,可也是官宦之家。蘇峻年輕的時候讀了不少書,學了一身本事,十八歲的時候就被推舉為孝廉,還曾擔任過郡主簿,在長廣郡掖縣一帶十分有名。
永嘉年間,曹嶷入寇青州,導致青州西部大量流民逃亡東部沿海一帶。其中一大部分被嶗山接納吸收,剩餘的則被蘇峻安置在掖縣一帶。自此蘇峻為了自保,糾合了數千流民與鄉人一同聚眾起事。
不過,蘇峻起事不是為了寇略地方,他是為了抵抗曹嶷以圖自保。當時在掖縣鄉間一帶有許多像蘇峻這樣的豪強,他們各有聚集的徒眾,但蘇峻的實力最為強大。
為了團結眾人,蘇峻派長史徐瑋傳檄文於各個屯落,宣揚王化,又收拾無主的枯骨埋葬,遠近之人感激他的恩義,便推舉蘇峻為主。
自此之後,蘇峻便帶著眾人在掖縣附近加強軍事訓練,以期日後應付曹嶷來攻。
本來曹嶷沒精力關注像蘇峻、衛朔那樣的地方割據小勢力,他的主要精力都在應付各地世家。誰知自洛陽大變後,青州本地世家一改往日曖昧不清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開始旗幟鮮明地支援起曹嶷來。
世家們之所以態度大變,無非是看到洛陽陷落後,西晉朝廷已沒了復起的希望,他們需要尋找一個新的利益保護人。而手握重兵,又對晉室儲存著一絲好感的曹嶷就成了青州世家們最好的選擇。
當曹嶷理順了與世家關係後,他的注意力就被青州東部幾個地方割據勢力吸引住了。且不說嶗山每年出產的漁鹽之利,單說聚集在東部大量的流民也是曹嶷急需的勞動力。
眼下曹嶷正打算新建廣固城,急需大量的青壯勞動力,可青州經過幾次動亂後,人口已極度減少,如今東部那些流民反而成了最寶貴的人力資源,由不得曹嶷不動心。
如今曹嶷擁兵十餘萬,對掖縣、嶗山一帶正虎視眈眈。戰前曹嶷為了拉攏蘇峻,承諾只要蘇峻繳械投降,他就任命其為掖縣縣令。
接到曹嶷派人傳來的訊息,蘇峻立即召集部下以及兄弟蘇逸商議。
長史徐瑋出言勸道:“主上乃郡縣豪傑,豈能降盜匪、夷狄之輩?我聞江東琅琊王乃宗室俊彥,今統領江東六郡,日後繼承晉室大統者,必此人!今曹嶷勢大,不可力敵,主上何不退往江東自保?”
蘇峻聞言大喜,可他的人弟弟蘇逸卻提醒道:“兄長,掖縣距江東有千里之遙,若從陸路撤退,必然會受到曹嶷的追擊。咱們當中有不少老弱婦孺,萬一途中有所損傷,不就害了諸位鄉鄰?”
“那兄弟有何高見?”
“海路,我們可以從海路撤退,往日常聽人說,嶗山人有大量船隻來往於江東海面,咱們可以向他們求助。若從海上撤退,不但節省了時間,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