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水擱在我手邊的席上。
“你認為呢?”
孟章輕笑,斷言道:“若是為了替張舉人脫罪,只怕毫無頭緒。”
很有信心嘛。
“錯了!是線索太多太雜,視線被擾亂得厲害。”我說,“所以請再回答我一個問題,那天帶琴來找你修理地女子中間,有珠漁兒嗎?”
“這……”孟章頓了頓,回答,“記不清了。”
“也就四五天而已。”
“也許她在,但是沒吭聲?”
我指出:“你說過她們臨時決定逃離,並且都表態附和。”
“呵,在下確實這樣作證,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中的女子,只是點頭同意,而沒發聲呢?”孟章坦然道,“畢竟在下是不能看見的,所以,無法準確地說是或者不是。再說了,珠漁兒是名妓,很少來後院,我不記得聲音,也很平常。”
他解釋得在理,我點點頭。
“說到聲音,你剛才吹奏的,是什麼曲子?”我隨口問到。
“喔,那是笑傲江湖曲,”他頓了頓,道,“……在下無事的時候,自己作來消遣地。”
笑傲江湖曲……
不是滄海一聲笑的旋律,可我怎麼覺得越聽越耳熟呢?
我脫口而出:“莫非是琴簫合奏的笑傲江湖?”
“……呃,是、是的!”他有些尷尬地承認。
片刻沉默。
“啊!”我驚叫起來,“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孟章深吸一口氣,試探道:“小姐,你也不是?”
“哈哈哈,真巧!我是從2007年來地,你呢?”
“一樣……”
相對於我地開心,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悅。
經我仔細問過,原來他也是跟我們一起玩遊戲地人,遊戲中的職業是刺客,不過他在現代從不參加線下活動,於是我從沒見過他,只知道他為人十分低調,基本上,在遊戲的公會里沒有朋友。
那天的戰鬥他也有參加,與我和江近海同樣,莫名其妙就眼前一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到了另一個時空。
不幸的是,他的新身體是賣進大戶人家的小書童,書架垮塌時候埋在下面,不知被竹簡砸傷了什麼神經。他穿越醒來以後雙眼形同虛設,從此什麼也沒看見過。
“後來我被賣到醉鄉苑,跟著姐姐們學樂器,再來就主要做修理和除錯的活計。”孟章輕聲道,“我的耳力不錯,正適合做這個。”
第九十二節 一碗湯麵一個七夕
“原來如此。”
“其實我也認識一個從03年穿越來的女孩子。”孟章道。
還有人?
搞不好穿越來的人可以組成一個俱樂部了?我心情愉快地想著,忙問他那女子現在何處。
“已經死了,就是雲袖姑娘。”他回答。
“就是她?”我腦海裡面立刻浮現那幾根骨頭和一雙腳。
“嗯,”孟章站了起來,推開門,“但願她穿越到別的地方去了吧,說不定比我們先回二十一世紀呢!”
月光掠過他的側臉,從我的角度,可以隱約看到他唇角的弧度,他悄聲說:“如何,你要不要試試,也許這就是回去的途徑。”
我愣了愣。
“抱歉,我可不想死。”把茶杯放下,我繼續問他,“你平時跟雲袖姑娘經常接觸?”
他搖搖頭。
“她很少來,一來就是哭。我也沒辦法。”說著,他緩緩低下頭,話語中帶著少許失落與沮喪。
我上前拍拍他的肩:“不要想了,你就好好跟著我們吧,別回醉鄉苑去了!這房子是江近海的,出入的人也是他兄弟,要什麼東西,就跟他們說一聲。”
“……”孟章想了想,問,“江近海是做什麼的?我總覺得他有點可怕。”哈,他做殺人越貨生意的時候,你還小呢!
“別擔心。他現在滿好地,要不我明天問問,看曹大人有沒有地方收留你?”
不說還好。提到曹寰,孟章啊了一聲。忙問是不是琴藝高超的曹大人據那些去大官家裡“作客”的青樓女子說,京中有位曹大人,琴藝與棋藝,都是得過皇帝金口讚賞地,聽過他彈琴的官爺不多,但他地技藝已經傳得神乎其神。
這個,八成就是曹寰吧,想不到他那麼有名。
原來我時常聽到的是“此曲只應天上有”的高階貨?
“既然你對音樂有興趣。我就這麼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