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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的身體忽然一空,一陣無邊的疲倦襲上他的身體。他手一鬆,父母的斷臂落地。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卻發現面板正在慢慢地裂開,一縷縷鮮血緩緩地滲出。一條青色的血管從面板裂開處繃了出來,啪地一聲斷裂,血如泉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撫忽然有些癢癢的臉,卻扯下了一截斷裂的血管。他摸上自己的脖子,發現脖子上的面板已全部裂開,手指觸控到的,是露出皮外的,正在慢慢地一條條地斷裂的肌肉和血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切都好像是一個惡夢一般,本來不會武功的他,忽然間就殺光了數百名來自江湖各個門派的,代表了江湖中最強力量聯合的高手。但是一切都該結束了。

忽有一陣微風拂過,他的面前,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身材高挺的中年男子。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他好像聽到那男子對他說:“想擁有永遠不死的身體嗎?想擁有掌控天下人生死的力量嗎?想將江湖中所謂的正道一網打盡嗎?想殺光所有在幕後主使這些人殺害你父母親人的傢伙嗎?”

不假思索地,他迷迷糊糊地吐出了一個字:“想。”

然後他就活過來了,擁有了不死的身體,強大的能力,和嗜血的心靈。

還有一個外號,叫“邪道至極”。

武林所有的正道門派在一夜之間被神秘殺手盡數屠戮,僥倖漏網的武林中人斷劍折刀,自廢武功,從此不再談武。再過二十年,武林這個詞已成傳說,只在說書人的口中出現。

無數武林神功從此失傳,後人所練的,僅僅是一些最弱的門派的入門的皮毛。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數百年,直到唐代以後,少林漸漸強大,武當、峨眉先後興起,武林這才再度興盛。

人們已忘了數百年前將整個武林消滅的恐怖魔頭,所幸的是,那個傳說不死的魔頭再也沒有出現過。

外傳七·月之泣·月之怒(上)

我從來沒有任何崇高的理想,名利對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我追求權力與力量,只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守護我想守護的人,只不過是為了不讓幸福再從我手心溜走。

——風間炎月※※※

當天上的銀月升起,遍地的紫色鈴蘭在月光下悄悄綻放,冰河帝國的帝都之內,大元帥風間流雲府的後院柴房裡蹲著一個瘦小的男孩,低聲抽泣著。

柴房的門緊鎖,銀白的月光從窗縫灑進房內,照在男孩沾滿淚水與汙泥的臉上,他抬起頭,破裂的嘴唇上沾著絲絲血跡。圓月映在男孩明亮的眼眸裡,哭泣的他忽然展顏一笑。

他看到了視窗上出現的一雙白白的小手,小手上握著兩個雪白的饅頭。

“炎月哥哥,快來接饅頭!”一個細嫩的童音從窗外傳了出來,小男孩——風間流雲的長子風間炎月跳了起來,飛快地擦淨臉上的淚水與泥汙,扒到視窗,踮起腳,伸手接過那兩個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聽到風間炎月的咀嚼聲,窗外細嫩的童音關切地說:“炎月哥哥,慢點吃,當心噎著。這裡還有水,喝口水吧。”說著,那雙白白的小手捧著一個竹筒遞上窗臺。風間炎月伸手接過竹筒,猛灌了兩口水,喘了口氣,又大嚼起來。

“炎月哥哥,我聽大人們說,夫人這次給你生了個弟弟呢,元帥給他起名叫‘滄月’,呵呵,一個炎月,一個滄月,這下府裡熱鬧了。”

風間炎月聞言,吃饅頭的速度慢了下來。他木然地將吃剩的半個饅頭整個塞進嘴裡,狠狠地,一口一口地咀嚼著,忽然燥怒地吐出嘴裡的饅頭,將那竹筒裡剩下的水全淋到頭上。寒冬裡冰冷刺骨的涼水令他全身顫抖起來,他背靠著窗下的牆壁,無力地坐倒,頭埋在雙膝間,無聲地抽泣起來。

亞蘭古斯歷三千七百七十二年十二月七日,冰河帝國帝都中,大元帥風間流雲府裡張燈結綵,整個風間家族和帝都的王候將相,達官貴族都在慶祝大元帥喜得貴子,而在那個沒有絲毫溫暖的後院小柴房裡,一個瘦弱的男孩無助地,無聲地抽泣著。

柴房外,窗臺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破舊的冬衣,坐在窗臺下的青石板上,用細嫩的童音向哭泣的男孩講述著今天府裡的熱鬧。她不知道,房內的男孩已經淚流滿面。

※※※

雖為風間流雲的長子,風間家族家主的順位繼承人,風間炎月的童年從來就未享受過風間家族的榮耀。七年前,風間炎月出生時逆產,最後雖然母子平安,但其母卻從此落下病根,一年中有大半年要躺在床上。

風間流雲極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