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這座承運侯府。竟然集中了碧元王城超過九成的權貴。如果不是掌丹殿與掌器殿的幾位丹尊未到的話,恐怕九成九的權貴都會集中到了承運侯府了。
當然。並不是說九成九的權貴集中到了承運侯府,就代表著承運侯府的影響大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碧元王城的大多數權貴。都是真正的政客,絕對不會在無關小節的問題上輕易得罪人。
例如與江成合作得正歡的立地侯府耿軒,也在今日抵達了碧元王城,就連鎮國公周正雄也不得不來這承運侯府。
哪怕前些天抓捕劉家商隊的命令,是他親自下的,他也得來,這就是政治!
不過,哪怕是碧元王城九成的權貴都抵達了承運侯府,但是今天的開魂大宴還沒有開始,還得等一個人!
代表著王廷的長公主洛離還沒有到達,給劉開山十個膽子,也不敢先開宴,畢竟長公主洛離已經應下會親自到賀。
陪著幾位貴客的劉開山卻是不停的看著外面,不停的看著日頭。
這午時將至,長公主洛離還不到,卻讓他有些著急。
這開魂大宴,可是有著一系列講究的。
例如,這開魂大宴,必須在午時準時的開辦,這突破開魂境,取得的就是如日中天之意,講究還是頗多的。
也許看出了劉開山的焦色,正坐在左首上位的成國公裴霸突地說道:“開山吶,午時快到了,這洛離還沒到,你這開魂大宴,可不能誤了吉時啊,要不就不等了吧?”
眾人的目光立時刷的看向了劉開山,別看成國公裴霸這句話很簡單,但裡邊蘊含的意思就很不簡單的。
劉開山若是這麼做,那就代表著徹底的與王廷決裂了。
但是,若這麼做,也意味著徹底的投入成國公府的懷抱,一時間,令劉開山陷入了兩難之地。
同意吧,這風險實在是有些大。
拒絕吧,在成國公府這邊,就有著首鼠兩端的嫌疑。
不過,門口僕役對來賀賓客的高唱,解了劉開山的尷尬。
“掌丹殿玄丹師江成江先生到賀,奉上賀儀。。。。。。。”唸了一半,那名僕役的聲音一頓,就唸不下去了。
“還是我親自來唸吧!”一身素白長衫、連額頭的抹額也換成素白色的江成,帶著一身肅煞之氣就慢步踏進了賓客遍地的廳堂。
江成的到達,還是引起了眾多來賀賓客的議論,尤其是這身素服,哪裡像是賀喜的,更像是來弔喪的。
坐在正中的劉開山三角眼一眯,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他們劉家與江成的恩怨,但今天這開魂大宴,乃是他的大日子,在碧元王國中,就如同新娘嫁人一般,講究一切彩頭。
江成如此做派,卻是讓他極度不爽,尤其是,江成這會拿著的那份素白的禮單。還有唱禮僕役的慌色,都證明不是什麼好事。
“江成。你若是敢在家父的開魂大宴上搗亂。。。。。。。”
看著江成的這副做派,劉高宣忙不迭的上前。壓低著聲音喝道,不過,在座眾人的耳力,誰會聽不到?誰又能聽不到?
只不過是為了最後的一絲麵皮罷了?
“哼,我阿公的屍骨尚未寒,你們劉家就敢做出這種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舉,還不容我說上一說?”
在劉高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的剎那,江成卻又冷哼道:“況且,我今天可是備了賀儀來道賀的!”
看著江成手中素白的禮單。劉高宣恨恨的盯了一眼,只得退下,他總不能在此刻將江成趕出去吧,那樣的話,他劉家,就真成了笑話。
況且,他敢攆嗎?
就算有成國公府做靠山,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
江成先是微微衝鎮國公周正雄拱了拱手,算是見禮。然後,一抖手中的素籤,就衝劉開山拱手道:“故人之後江成特來恭賀劉公開魂之喜,”
聽到江成這句中規中矩的話。臉色緊繃的劉開山也稍稍鬆緩了一些。
但是下一剎那,劉開山的臉色立時變了。
“為賀喜,晚輩特地奉上薄禮——欠債不還的賬單一封。薄皮棺材一副,以為劉公賀!”
這句話出口的剎那。在場的數百位賓客立時大譁,劉開山的一張臉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們劉家壓根也想不到。江成竟然敢如此幹。
不僅搗亂,還敢送棺材?
這與碧元王城的權貴作風,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