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忙吧。”
“是,先生。”得到命令的祉漢,躬身退後幾步,離開。
林熙蕾緩緩睜開眼睛,這一片藍多像海邊的家啊,明淨清澈,直透人心。置身於其中有種踏實的心安,彷彿再大的風雨也不用有一絲一毫害怕。
目光遊離,看到高高吊起的點滴瓶。被淹沒了記憶一點點復甦,雷厲霆痛苦萬分的樣子佔據心頭,擰扭她每一根神經。
“霆哥哥,霆哥哥……”整個人從床上彈起,徹底清醒。巨痛使她倒下,望著天花板,額頭泌出一層汗珠,細細如雨。
“小熙,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耳畔溫潤親切的呼喚轉移了她的注意力:“義父,怎麼是你?我現在在哪裡?”她不是跟著祉漢叔叔到夏威夷去救雷厲霆了嗎?
空白的點越擴越大,一切如夢似幻。
沐峰義並不隱瞞直言相告:“你昨晚受傷,這裡是羅馬。”被黑紗遮住了記憶一寸寸明朗了起來,雷厲霆發瘋似的甩開她,她撞了牆,五臟六腑灼燒般的痛,之後就沒了知覺了。
奮力想要直起身子卻扯動了傷,痛漫延至全身每一處,咬牙不讓顫抖洩露了她的忍受:“義父,霆哥哥他怎麼樣了?”
輕緩的不捨的嘆息:“他醒了,只是沒有再注射藥物很痛苦。”對於林熙蕾,他捨不得有一絲隱瞞,哪怕是善意的欺騙。
她可以經歷那麼多非人的折磨撐到今日,足以證明她內心的強大信念。對她最好的呵護,不是阻止和隱瞞,而是適當的協助。
一想到雷厲霆痛到發瘋的樣子,林熙蕾彷彿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傳遞而來的巨痛。再顧不得許多,掀開被子:“我要見他。”不是詢問和懇求,而是告知。
沐峰義表情和聲音都極淡:“小熙,你現在最首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厲霆他需要你的幫助,也只有你能幫他。只要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他,不是嗎?”一語擊中要害,林熙蕾不再激動驚慌。
對,義父說得對。唯有先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好別人,雷厲霆現在是中毒了,戒毒的過程必定痛苦萬分。她一定要陪他撐下去,她還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他。
見林熙蕾平靜了下來,沐峰義露出欣慰的笑:“小熙,你是個勇敢的孩子,你一定能幫助厲霆走出困境。”
眨掉眼裡的霧氣,朝沐峰義堅定點點頭。
千難萬險他們都走過來了,現在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她絕不會放棄。相信霆哥哥也一定不會放棄!
凝向窗外清澈的靛藍,明淨的藍希望的顏色。流鎏燦陽傾落,天地間滿是醉人的芬芳。悽苦寒冬已經快要盡頭,只要再一步,就將迎來白雲晴天。
她一定會比之前更勇敢更堅強,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身邊有這麼多愛她的人,她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在雷厲霆發狂的重摔下,林熙蕾傷得不輕。為了早日康復去見雷厲霆,她十分聽醫生的話。哪怕被思念和擔憂噬咬得無比痛苦,她也強迫自己靜心休養。
這裡的醫生醫術高明,一個星期後,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體質關係,依然虛弱。心如離箭的林熙蕾再也強迫不了自己,一再懇求沐峰義讓她去見雷厲霆。
拗不過她的堅持,在醫生點頭的情況下,沐峰義答應了。
換上易於行動的休閒裝,跟著祉漢下了樓。這時林熙蕾才發現自己和雷厲霆居然住在同一家醫院裡,只是,不同的樓層而已,卻隔了千山萬水。
有時候一門之隔,既是天上人間。
一路上縱然滿心疑惑,林熙蕾亦強忍一言不發。雷厲霆住在隱密的地下室,這裡和上面沒有什麼大致上的分別。
長長走廊被鋼鐵密封,看不到陽光,聽不到落淚。冷然的金屬折射出冰寒的氣息,走在其中一顆心高高懸掛。
到了一扇銀色鐵門前,祉漢轉身:“厲霆,就在裡面。”
慘白的臉上浮現喜色,淺淺紅暈為美麗的嬌顏增添一抹亮彩。只是,她的喜悅並未維持太多,既被祉漢凝重的語氣嚇回:“小熙,你要有心理準備,現在的雷厲霆有暴力傾向。他已經神志不清,不認得人任何人,所以,我必須讓人跟你一起進去。”
一向從容的祉漢臉色嚴肅緊繃,將雷厲霆的真實情況告訴她,不單單是讓她有心理準備,更要她保護好自己。不能讓一時情緒牽著走,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喃喃低語著驚恐,目光欲穿透鐵門看看雷厲霆。
“小熙,你答應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