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但覺有理,想聽聽守將如何解釋,卻聽那守將笑道,“若要出關,自要到京師找大將軍要手令了。”
洛出水即道,“但大將軍他……”
“不錯!”三千桐截住洛出水的話頭,引開道,“大將軍有各種軍機要務纏身,自不能事必躬親,手令由下屬將官代發。”
守將笑道,“玉琴公子說得對。”
出了城關,洛出水好奇鳥風闋怎會有將軍令,其他人同感好奇,鳥風闋道出原委,原是李孤冰轉交給她的。鳥風闋道,“大將軍本是讓小郎將令牌轉交給玉琴公子的,但小郎說他多有不便之處,特來轉交於我。我問他,大將軍可有說令牌用在何處?小郎說,大哥必有他的考量,說罷便離開了。”
三千桐心道,“大將軍能想到此著,看來已有對策。”三千桐大感放心,但他不知柳籍當時所思,不過助他逃出西壤,暫避仇敵,哪裡是想到王文君有什麼陰謀。
玉臨風將人送出城關,告辭而去。
三千桐意會,洛出水卻不知,十分捨不得,拉住玉臨風不許走,“看到鬼,你又搞什麼神秘啦?既然都出來了,怎不多瞧瞧異域風光?你若進城,再想出來就麻煩了!”
玉臨風卻笑道,“這小小城牆,還難不倒玉笛飛刀。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陪。小丫頭,往後凡事自顧,可不能馬虎大意。”
三千桐從旁勸慰,洛出水留人不住,放了手,道,“你真要走?”
玉臨風瞧見洛出水眼神有異,不由一愕,隨即一笑,邊走邊唱道,“至人無夢,但九十九峰到廿七,豈為至哉?都道富可敵國天下翁,扯了麵皮,掙個千兒八百,何足為樂?落魄子弟,三日十文尚可付,逍遙活。”洛出水在玉臨風身後叫道,“逍遙逍遙,你去跟那老道逍遙去吧!”
·
鳥風闋自到西壤,一直神情恍恍,此時在關外,只盤桓不走,積蓄了好久,才開口詢問有關公子霜鍾之事。三千桐看了看鳥風闋,又看看洛出水,心中奇怪,他只道洛出水會搶著陳說,不料洛出水卻是低眉不語,傷心之狀,難以掩飾。三千桐暗歎一聲,心想小水對霜鍾感情極深,何況畢竟是女孩兒,終究不能說放下便放下,想及此,不由得又嘆一聲,整理了一下情緒,便將事情挑輕了說,比如公子霜鍾囑託將太古遺音送給趙詢,彼時哽咽不能語,三千桐便沒有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
三千桐卻是清清楚楚的,一股說不出的遺憾油然而生,堵塞喉嚨,良久說不出話來。待緩和一陣,不由自主地伸手撫了撫胸懷。他想起懷中的《迦陵琴語》,本想拿出來給鳥風闋一覽,轉念一想:風闋睹物思人,必然承受不住悲痛。如此即打消了念頭,只在胸口撫了撫,掩飾過去。
三千桐見二姝哀狀,本想說一句“霜鐘不愛看咱們悲慼”,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忽地不盛其悲,輕輕道,“咱們走吧。”
(本章完)
正文 第225章 七十:衣暫棲
鳥風闋點點頭,低聲道,“我去拿一捧沙土。”
三千桐聞言渾身一震,隨即慶幸沒有將《迦陵琴語》拿出來,也點點頭,道,“我也正要去那裡。”言罷便帶著鳥風闋來到公子霜鍾焚化之處。
鳥風闋卻也不怎麼悲,只蹲下用手作勺,挖了一抔沙土,慢慢瀉入隨身佩戴的香囊中。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旁人是看不出什麼的,但在鳥風闋腦海,卻颳著大風。她記得西門亂春那幾句話,“姐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公子他死了,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西壤!”“姐姐,公子是你的劫,正如小姑娘是三千桐的劫,他們身上與生俱來一股殺氣,小姑娘因為方才那一劍將劫化解,可惜公子到死才化解了殺氣。”
洛出水看著鳥風闋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將沙土瀉入香囊,便知鳥風闋悲自難禁,心中實有一千個一萬個捨不得,想起謝飛絮傳授武藝時跟她說喜怒哀樂憂恐驚等情緒不可積壓在心,若否,形神必然受損,突地道,“姐姐,你若傷心,便哭出來罷!”
鳥風闋聞言心頭一震,卻站了起來,對著洛出水搖搖頭,道,“沒事,咱們走吧。”洛出水卻猛然愣住,心想師父常常如此,原來師父心頭的遺憾,已至於斯!三千桐見洛出水發愣,關切道,“小水,怎麼了?”洛出水沒有回答,卻哇地一聲,跪地慟哭。
三千桐一慌,俯身問道,“小水,你怎麼了?”
洛出水止住哭聲,淚眼婆娑地望著三千桐道,“我想師父了。”說著倒入三千桐懷裡,又哀哀哭泣。
三千桐安慰道,“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