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聞言一怔,想要辯解似的略一抬首,最終還是捏著衣角怯怯的低下了頭。
柳悠悠大為慌亂,在葉長虎的審視下深深低下了頭,嬌軀微微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葉長虎沉聲道:“葉採現在在哪兒?”
柳悠悠忐忑不安抬起臉,然後抿著唇無辜似的搖了搖頭,見葉長虎臉色微變,急忙解釋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記得當時,當時她被保安帶走了,我我我,當時,當時她手裡拿著電警棍,我,我也沒辦法的,我我我,我害怕……”
葉長虎略一低眸,暗自思忖,抬眸道:“那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柳悠悠深呼吸著,抿抿唇,道:“她,她那個,一個星期前,就變成了女孩子……是真的,真的,真的變成女孩子,都都都,都有胸脯了,阿,阿姨也知道,還有,還有她妹妹也知道,她妹妹也知道……”
葉長虎若有所思似的撮了撮牙花,微眯著眼,讓人看不透心思,沉默半晌,忽然甩頭道:“走,跟我一起去附近找找。”
柳悠悠唯唯諾諾點點頭,亦步亦趨跟著大步前行的葉長虎身後,而這時,與她同行的另一名變身女冷小丫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然後飛快點點頭示意她冷靜。
見狀,柳悠悠思索著敷衍點了下頭,心中揣測到葉長虎八成還不知道“變身香菸”的存在,而變身香菸的存在,是絕對不能透露出去的訊息,否則給幾名變身女以及他們的家人帶來沉重心理打擊的主要肇事者葉採,必將迎來她父親正義與公正的怒火。
……
……
街道深處某小巷,葉採懷中抱著電警棍縮在下水管道旁,滿臉恍惚與迷茫,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要躲開人們的視線,藏起來!
背後的居民房裡,忽然響起了類似於媽媽打小孩的爭吵聲,嚇得葉採連忙躲開,跑到對面的下水管道旁坐下來直喘氣。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何小韻冰冷的質問:你在吃雌激素?吃多久了?你變|態是吧?
然後,那抹冰冷的面容愈加真切,彷彿何小韻就站在她面前,彎下腰歪著脖子衝她瞪圓雙眼,不停地質問:“你變|態是吧?你變|態是吧?你變|態是吧?……
她抱著腦袋不住地搖頭,神情惶恐而畏懼,然後又回憶起她父親曾經面對著她,一臉憤慨失望的拍擊著胸膛,指責道:你就是我工作後負面情緒的集結體,啊,完完全全的社會渣滓,最富有正義的地方,誕生出最不堪入目的種,啊,就是你這個渣滓!
她不住地喃喃,蒼白的雙唇翕動著,似乎要想解釋什麼,然而,又彷彿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妹妹低著頭深藏暗處,只露出一雙幽幽雙眸,呢喃道:哥,我喜歡你。
“啊——!!!”
她失聲尖叫起來,昂起頭,大口大口的喘氣,眼含淚水哀怨似的呢喃道:“我不是葉採,別來找我,別來找我,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一個女孩子……”
忽然,她愣怔,時間彷彿停住,就連閃耀著光澤的淚珠也凝滯在眼眶底。半晌後,她木然站起身,懷中電警棍滾落在地,她丟了魂似的怔怔地往左走了幾步,注視著面前一扇敞開著的窗戶的玻璃,陷入一陣痴傻。
玻璃中隱隱可見一名中長碎髮雙眼通紅的少女,但在她眼中,忽然扭曲,化為一個嘴角斜撇著一抹漠然、臉色冰冷的少年。而那名少年,漠視著雙眼通紅的葉採,嘴角忽然扯開一抹輕蔑的冷笑,質問道:“哭?哭有什麼用?啊?哭能解決問題嗎?你以為你是什麼立場?你以為你是受害者啊?別搞笑了行不行?強|奸、猥褻之類的,那都是意外,意外!你是主謀者,嗯?主謀者啊!你這是在表示你很弱小嗎?你害怕啦?你忘了嗎?你的‘樂園’!”
樂園二字,讓葉採不禁渾身一震,眨了眨眼,忽然抬起頭,望了眼天空,又哭又笑的張開嘴扯了扯嘴角。
抬起右手,從額頭至下巴用力地抹了一下,彷彿要將所有負面情緒壓下去,順勢維持著那股僵硬的勁頭,調整狀態似的搖頭晃腦扭脖子,長出一口氣,失笑而自嘲似的翹起嘴角,嘀咕道:“搞什麼啊?鬧這麼大,誒,麻煩死了……”
轉身,撿起電警棍,鼓搗了幾下安全栓,毫無反應,往手掌拍一拍,不由失笑。將電警棍別入後腰,她扯了扯領口,整理了一番衣衫。就彷彿隱藏在都市中剛剛收拾完一頭大怪獸的凹凸曼變身者,動完筋骨後整理行頭,以最好最自然的狀態面對世界。
或許,極度理智的人,狂躁起來更可怕。
走出小巷,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