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章
“為何不行?”
顒琰哼了一聲;“你這副樣子回到延禧宮去,被後宮的人瞧見了;她們不知要如何肖想朕。”
他還知道擔心這個?
繡玥在心底不住腹誹著:既然還怕人家議論;那當初就別做麼。
“養心殿是後宮多少妃子夢寐以求的地方,朕留了你在這,你該感恩才是。”
“可是……”
可是帛堯為了她,幾乎送了性命,她卻在這裡和顧著皇上風花雪月;這樣說得過去麼?
當務之急,皇上沒了性命之憂;她便該去幫著寶燕研究治病的良方;才對得起天地良心。
“皇上;嬪妾來得匆忙,您容嬪妾回去幾日;再來養心殿陪著皇上,成麼?”
“不成。”皇帝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皇上,”繡玥黏著他,“您看看嬪妾,您看看嬪妾都被您弄成這樣了;即便是在這裡;也是無用啊。”
“您就准許嬪妾回宮去罷。”
說著;她用臉頰蹭蹭皇帝如刀削般的側臉。
“你……”他氣結;“你明知朕碰不得你;你還……”
她當然就是打的這個主意。繡玥不依不饒的性子一上來;變本加厲地勾搭他,存心讓他就是隻能看,卻苦於吃不到嘴裡。
顒琰氣得沒辦法了,一手將纏著他的人揮到一邊,“滾回你的宮去!”
“是!”繡玥歡喜道:“嬪妾謝皇上恩典!”
“皇上,咱們快去前殿暖閣用膳罷,晚一會兒菜都涼了。”用過膳,她還要帶著那些賞賜回延禧宮呢。
相較於她的雨過天晴,顒琰這會兒心情卻反而沒那麼好了。
繡玥下了龍床,回頭看著皇上陰鷙的臉色,她和緩地笑笑,“嬪妾一會兒戴著披風回去,準保不教人瞧出異樣,回到宮裡,便閉門謝客,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皇上您就放心罷。”您做的那些缺德事,嬪妾準保不給你抖落出來。
皇帝睨著她,不悅道,“那你要回宮幾日?”
“這個,”繡玥低頭認真思忖了一下,“嬪妾調養好了身子,大約再過個五六日罷。”
“六日後,嬪妾再來養心殿向皇上請安。”
她在養心殿這邊信誓旦旦地跟皇上保證,回到延禧宮的第二天清早,隨著寶燕在小廚房外給帛堯熬了兩三個時辰的湯藥,便被煙燻得全然渾忘了。
原本就是緩兵之計,她為了脫身,用來隨口敷衍皇上的話而已,怎會放在心上。
可憐了皇帝在養心殿一天天默默數著日子,每天將常永貴傳進來三回,詢問延禧宮的貴人是否前來求見。
這可苦了常永貴,每一回,他回“沒有”兩個字的時候,瞧著聖上沉下去的臉色,都如同在煉獄走了一遭。
他比皇上還盼著如貴人來哪。
到了第七日傍晚,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好大一通火氣,“來人!”
“去延禧宮!”
常永貴瞧這情形,在門口慌小聲地跟鄂囉哩咬耳朵,“皇上擺駕延禧宮,師父,您這回不去給延禧宮通風報個信兒?”
“晚了可就來不及啦。”
常永貴這邊緊張,鄂囉哩絲毫不焦急的甩了甩拂塵,在門口守著,“你且隨萬歲去罷。”
“可是……”
“沒事兒。”鄂囉哩露了個精明地笑:“別看著咱們萬歲爺現在龍顏大怒,等見著瞭如貴人,那脾氣自然就沒了。”
他對常永貴擺擺手,“去罷。”
“皇上若真要處置如貴人,直接下旨就是,何必還要擺駕延禧宮呢。”
內務府如今是由常齊暫代管事兒。
聽聞儲秀宮和景仁宮現下沒什麼心思去提調新任內務府的總管,常齊又不過是暫代內務府總管一職,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裡面,一應宮中大事小情交代了內務府的各管事,皆按照宮規祖制來辦。
宮中從前許多受內務府壓榨盤剝的宮殿都恢復了原本應有的供應,現在,延禧宮裡的境況也跟著好轉了不少。
此刻在遜嬪娘娘的寢殿裡,蘭貴人一手支在羅漢床的炕桌上,倚著身子,用竹籤挑著桌上擺排的一片片鮮果吃。
削蔥般白嫩的手指在地龍上來回撩了撩,袖口露出半截翠玉鐲子,她抬起頭,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咱們西偏殿的那位,我看當個五品的貴人真是屈了才。從進延禧宮那天起就不安分,從前開罪聖上,我這心就跟著揪著,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