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倩手刨腳蹬,怎奈力氣小,始終奈何不了身上的鬼。眼看那鬼就要得逞了。危難時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乍響:“住手!你這個畜生!”李詩倩驚訝萬分,那個中年人不知何時已經立在床頭,正對著那個虛幻的鬼橫眉立目。
那鬼終於顯出原形,那張黃綠色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他放開了李詩倩,對中年人說:“張勝權,你這個畜生,我正要找你呢,你倒自動上門來了!”那惡鬼忽地飄起來,伸出一雙鷹爪般的手,直向中年人咽喉抓去。中年人閃身躲開,飛起一腳踢向那惡鬼軟肋處。惡鬼忙用臂肘擋開。
兩鬼戰在一處,屋內狂風驟起,颳得李詩倩睜不開眼。兩團風旋舞著靠近窗戶,呼地從視窗飛了出去。屋內立刻平息了,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李詩倩不敢想象剛才那一幕,開門狂奔下樓。樓下那個老太婆不知從哪鑽出來,嚇了李詩倩一大跳。
“找死呀你!”李詩倩沒好氣的罵。
“姑娘,你的房子不乾淨呀!”“是不乾淨呀!你這個神經病!”李詩倩罵完,奪路而逃。
(三)
馬路上行人稀疏,連車輛都很少。
李詩倩想,那兩個鬼到底去了哪裡,一顆心亂跳一團,腳步也放慢了。
路燈一閃一閃的,昏黃的燈光無力地照在地上。李詩倩覺得冷,忙抱了臂膀,心裡一片茫然,去哪裡安身?
前面瀰漫著朦朧的霧氣,對面不見物。李詩倩謹慎地前行,剛扭過頭,一個白影猛地從地下鑽出來,立在她面前。李詩倩見那人披頭散髮,把臉都遮蓋住了,嚇得她順原路跑了回來。
沒跑多遠,那個白影又擋住了李詩倩的去路。
“你到底是誰?”李詩倩問,聽出來自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怎麼?這會工夫就不認識我了?”那人撩開擋在臉上的頭髮,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藏在頭髮後,兇惡的目光彷彿可以穿透任何空洞和黑暗。是郭菁菁!
李詩倩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直襬手說:“菁菁,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她說的是真的。”一個鬼魅的聲音從郭菁菁身後傳來。
李詩倩更加魂不附體,問那惡鬼:“那個鬼呢?”“哼哼,他早就死了,永遠不得超生。”“他到底和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不能放過他?”李詩倩問。
“他不是個好東西,你也不是!”惡鬼指著李詩倩說。
李詩倩氣得說不出話來。
噩夢(5)
惡鬼指著郭菁菁,對李詩倩說:“她好心來看你,你卻將她迷倒,讓那畜生行樂。你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竟殺了她,拋進井裡,想遮人耳目。哼!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詩倩瘋子似的大喊:“你胡說!我沒有幹那事。”郭菁菁靜靜地聽著,未置可否。
惡鬼又說:“你不承認不要緊,因為你那時完全被那畜生控制了,早已神志不清。
“我想講一個故事說給你聽吧。二十五年前,也是在那所房子裡。那時是我的家,我的好朋友張勝權,也就是那個畜生,他經常到我家跟我喝酒,我們非常要好。沒曾想這畜生竟在酒中下毒,毒死我後,把我鎖在了衣櫃裡,然後把我妻子強暴了。
“上天有眼,一天張勝權遭遇車禍,身歸西天。可憐我妻子竟然懷了張勝權的孩子,生下孩子後不久也死了,孩子就被一個姓郭的善良人家收養了。那個孩子就是郭菁菁。”
“你說什麼!”李詩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菁菁仍然平靜地聽著,冷淡的目光中透出些哀愁。
惡鬼接著說:“張勝權這畜生,人死了連他的親骨肉也不放過。可氣的是,你是菁菁的朋友,竟然把她往火坑裡推!”李詩倩落下了眼淚,辯解道:“我什麼也不知道。”驀地,她彷彿想起了什麼,擦乾了眼淚,對惡鬼說:“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非禮。”“哼!我不這樣,如何引那畜生現身。我知道那畜生對你有意,他是不會輕易讓我得手的。”李詩倩一聽,又氣又怕。
惡鬼見李詩倩沒話說,繼續說:“這個世界上,如果你只憑人的相貌來辨別好壞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那畜生慈眉善目的,卻是個十足的偽君子!相反,你長得美貌如天仙,卻有一顆蛇蠍之心!”李詩倩聽不下去了,咆哮道:“你胡說!”“那畜生做事不利落,在菁菁的右腋下留下了一個香菸烙下的記號。不信,菁菁你看一看。”郭菁菁忙抬起右臂。一個菸頭燙的黑印清晰地印在腋下。
李詩倩驚得語塞。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