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直卷而來,被嘉祥大師轟碎,最後一招,刀招未至,但是氣勢已經讓師妃暄兩女心驚,而婠婠更是從這一招的感覺上看到了祝後的影子,她臉色一白,心中想起了祝玉妍的玉石俱焚。
身後一陣寒意生出,嘉祥大師陡然轉身,而此時,一具刀光已然劈下。
狂暴的勁氣將氣浪如同柚子一樣剖開,直取嘉祥大師的面門。
嘉祥大師後退一步,雙拳轟出,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拳,卻是大巧若拙,返璞歸真,所有的角度都被這一拳封死,拳勁剛柔勁氣兼濟,身體之中精純無比的真氣湧現而出,他的臉上顯出了無比肅穆神色,讓人疑是佛祖託生一般。
他出拳的動作很慢,彷彿是慢動作一般,每一個動作都落在了師妃暄與婠婠的眼中,充滿了數不出來的禪味,師妃暄更是從其中感受到無比的慈悲為懷的心境。
出家人慈悲為懷,是以嘉祥大師武功通玄,每一拳都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卻是寬厚無比,絲毫沒有傷人的意思。
刀拳相交,勁氣相擊的聲響全然沒有。
“是虛招?”嘉祥大師心中暗道,他竟然全然看不出這一刀的虛實。
這時,嘉祥大師陡然心生寒意,一聲長嘯,聲浪呈現錐形直透心脈,嘉祥大師橫跨數步,右手拂出,大手生出生生不息的柔勁,而這時,他身前赫然是天魔力場讓空間凹陷的詭異情況,更是有著一股吸引力讓他感到手腳被束縛住了一般。
嘉祥大師微微驚愕,這等怪異的招式讓他聲中大開眼界,“果然是魔門武功,詭異非常!”繞是嘉祥大師武功出神入化,也是容不得半分的分神。
“大師繆讚了,既然是魔門,淡然是詭異莫測,這正是我輩風采!”將他的諷刺當作了讚歎,傲雪的臉皮也算是厚的了,右臂袍袖翻滾,他腳尖於地上一點,欺身搶進來,反掌間,刀意生生不息,一刀接著一刀向著嘉祥大師砍來。
寒炎二重勁氣不斷變換,刀氣重重疊加,越來越強,每一刀都轉換著不同性質的真氣,也只有傲雪的功法方才有著這般神奇的變化,強橫的勁氣化作圓錐狀,直透如心脈,刀意接連劈來,嘉祥大師不斷地後退。
繞是嘉祥大師身負百年禪門內功修為,也是吃不消傲雪如此奇異的攻擊,若非是他內功深厚,佛門真氣精純深厚,此刻他怕是已經吐血了,他臉上發紅,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頭髮至上冒出了絲絲的白煙,正是真氣運轉到了極致的情況。
侵入勁氣不停轉換的性質讓嘉祥大師經脈受到眼中的壓力,“咄!”一聲怒吼,佛門獅子吼一流的絕技的使出,聲波翻滾著向著傲雪洶湧而來,傲雪長嘯一聲,真氣灌注下,天魔音的音殺之術使出來,與嘉祥大師的獅子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蓬!”音爆出現。
嘉祥大師雙手拇指豎起,枯木般的手臂肌肉鼓盪起來,傲雪望去,就是關西大漢也不過是如此,真氣從拇指之上激盪而出,重重絲線般的勁氣如同螺旋錐形般向著傲雪直透而來。
“大和尚若是沒有殺意,今日只怕是要敗在此處了!”傲雪哈哈大笑,不退反進,一步踏出,身子已經欺身搶進來,左手兩指一併,劍訣一引,弱水三劍陡然間激盪而出,而右手運掌成刀,順勢劈來。
左劍右刀,怪異無比,而所用的招式全然不同,真氣的性質也是不同,嘉祥大師說道:“如此武功,魔門確實是人才輩出,確實是比我們禪門厲害很多!”
沒想到嘉祥大師會說出如此長他人志氣的話,傲雪不由得微微一呆,手上卻是沒有停下來,口中說道:“若非是我聖門內鬥不止,一盤散沙,慈航靜齋如何能夠壓住聖門這麼多年?”
嘉祥大師大手一揮,雖是經脈疼痛,卻是彷彿全然沒有影響一般,左手握拳,右手運掌,竟然是與傲雪一般,分心二用。
“蓬!”
“蓬!”
“蓬!”
兩人交手,不斷地發出勁氣相擊的聲音,兩人愈打越快,只是一道虛影,場外的師妃暄與婠婠都是緊張不已,婠婠一雙妙目望向場中,心神緊緊地鎖住了那個身影,“幸好不是師尊的玉石俱焚一樣!”她看到並非是如她先前所想的那般,不由得吁了口氣。
她暗自一笑,暗道自己多心,這時候,一片烏雲掩去了月色。
兩女心中一緊,突然聽到一陣金石之聲直透雲霄,雲破月來,兩人已經背對著對方,彷彿是一直站在那裡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師妃暄舒了口氣,說道:“這次卻是嘉祥大師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