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意味深長的一笑,“何況義姐何必羨慕?趕明兒您自己生個,不就是了?屆時還能同咱們清越做個玩伴不是?”
“瞧你這小氣的樣子!”裴幼蕊聞言,目光閃了閃,才輕笑道,“只是說要抱走你女兒,還沒抱走呢,可就要取笑我了!”
“義姐這可是冤枉我了!”宋宜笑笑盈盈道,“您婚期也沒幾日了,成了親哪有不生兒育女的?這怎麼能說取笑您呢是不是?”
裴幼蕊也不知道聽沒聽出她話裡有話,輕嗔著睨她一眼:“不跟你說了,我來看清越的,可不是來看你的!你要拿我取笑啊,我就不理你了!”說著把簡清越抱起來逗弄。
宋宜笑見狀笑了笑,也不惱,過了會,看女兒有些乏了,才看了眼不遠處的乳母。
乳母忙上來道:“大小姐該餓了!”
簡清越被帶出去後,裴幼蕊理了理被侄女揉皺的衣裙,正要告辭,卻見粉薔等下人一聲不吭的退了出去,而上首的宋宜笑則放下茶碗,坐正了身子。
她皺了下眉,也擺手讓自己的丫鬟出去,見門被掩上後,才疑惑道:“弟妹這是?”
“實不相瞞,今日請義姐前來,固然清越確實想念您,也是因為三叔要我帶幾句話給您。”宋宜笑沒打算同她兜圈子——她跟裴幼蕊雖然從沒撕破過臉,但也算不上知己,可不能指望委婉的勸說就能讓這位義姐回心轉意。
所以直截了當道,“三叔說,您替娘孝敬太皇太后的心意自然是好的,只是太皇太后跟前已有傅太妃在,傅太妃無所出,全賴太皇太后庇護,才能離開行宮。如今您常去太皇太后跟前,把太皇太后照料得無微不至,傅太妃未免就尷尬了。”
“簡三叔的提醒,我心領了。”裴幼蕊聞言,眉宇之間掠過一抹陰霾,似忍了忍氣才淡淡道,“不過弟妹你也曉得,我九月就要出閣了,出閣之後,可就沒有現在的逍遙,可以時常入宮侍奉太皇太后了。所以就算三叔覺得我搶了傅太妃的差事,左右不過這麼幾日罷了!我想傅太妃也會體諒的。”
又嗤笑道,“還是弟妹仍舊擔心我會對簡夷猶跟長興不利,怕我討好了太皇太后之後挑撥離間?只是自古以來疏不間親,太皇太后是長興的嫡親祖母,是簡夷猶的嫡親外祖母!我就是伺候她老人家再盡心盡力,又如何同她老人家的嫡親骨血比?弟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義姐這話可是冤枉我了!”宋宜笑聽了她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也不生氣,只道,“我替三叔傳這番話,原也是為了義姐好:義姐該知道,因著太皇太后這些日子以來鳳體欠安,陛下時常侍奉榻前——義姐雖然不是有意與陛下撞見,可碰到的次數多了,難免,有些人要嚼舌頭!義姐固然問心無愧,卻又何必……”
“你這是什麼意思?!”裴幼蕊不及聽完,就氣得站了起來,寒聲道,“我知道我不是孃的親生女兒,卻佔了孃的寵愛,你們做親兒子親兒媳婦的自然看著不舒服!但我出閣也沒幾日了,以後我保證若無必要絕不去晉國大長公主府,也絕不再要娘給的東西,你滿意了?!”
說著甩手就朝外走。
宋宜笑輕搖團扇,並不阻攔,只閒閒道:“義姐要這麼想我我也沒辦法,只提醒義姐一句:令尊裴大學士一世英名,生前最寵最疼的就是義姐,無論義姐想做什麼、想怎麼做,萬望動手之前,追想慈顏,免得他日後悔莫及!”
已經走到門邊的裴幼蕊驀然僵住!
片刻後,她微微側了頭,冷笑著道:“我當然不會壞了我爹的名聲!”
“卻不知道令尊是否願意義姐為他壞了自己的前途呢?”宋宜笑立刻反問。
這回裴幼蕊良久沒有回答,扶著門站了會,毅然開了門走了。
她走之後,宋宜笑方露出憂色:“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
這個義姐雖然不是簡虛白的嫡親姐妹,但因為是晉國大長公主跟前長大的,又有婚變的委屈,論得寵根本不在清江郡主與聶舞櫻這兩個大長公主的親生女兒之下。
而且裴幼蕊心結極深,宋宜笑同她又不是特別要好的關係,想哄出她的真話來哪有那麼容易——也只能從裴荷入手,希望裴幼蕊念在這位慈父的面上,莫要行差踏錯了。
不過宋宜笑眼下自己都在糾結母仇,對於裴幼蕊是否願意懸崖勒馬,也沒什麼把握。
她心事重重的派人跟簡離邈那邊送了信,委婉表示對勸說結果的謹慎態度。
簡離邈很快給了回覆,當然不會責怪宋宜笑無能,只說自己知道了,決定再想想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