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蕭,全是希冀的神色。
燕簫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說道:“我等所謀,不及上蒼瞬息之變。帝都之亂,於今日席捲宮廷,氣勢肆無忌憚,得以禍害我朝民之命一夕間。朕之怒,毫不亞於眾臣之懼!”
眾人跪在地面,頭低的更低了。他們確實恐懼莫名,失了臣子本分。
燕簫道:“所幸,朕已有對策,可解大燕危難,只是需要些許時日方能行事。”
燕蕭見眾人面露異色,竟坐在那裡不再說話,一時間大臣們都急了,有大臣問道:“皇上,您為何愁眉苦臉,不是說已有對策了嗎?”
“是啊!皇上,莫不是您有什麼苦衷,不妨說出來,讓老臣們為您分憂。”
眾臣盡皆附和稱是。
燕蕭嘆了一口氣,臉色陰鬱道:“朕憂的不是別人,而是爾等也……”
眾臣不解。擔心他們做什麼?
有大臣道:“臣等愚昧,還請皇上明言。”
燕簫重重嘆聲道:“……你等乃大燕棟樑,你等若懼怕鬼神,先行亂了陣腳,那我大燕豈非要崩塌於一夕間嗎?”
“皇上……”一時間大臣們紛紛叩首不已,誠惶誠恐,滿面羞愧。
“皇上,臣等所為,令國蒙羞,有愧皇上,有辱江山社稷,死不足惜。”
“皇上,請皇上開恩,允臣以殘破之軀對抗厲鬼,為國捐軀。”
燕蕭連忙站了起來,臉上浮現感動之色:“眾臣快快請起,你等是我大燕朝綱之本,朕豈會讓眾卿以身涉險?”
燕蕭見眾人依然跪著,神色威嚴道:“你等長跪不起,是否要置朕於不義?”
“臣等不敢。”
“起——”燕簫拂袖。
“諾。”大臣們這才紛紛站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大殿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燕蕭道:“還請眾大臣同仇敵愾,與民上下一心,保我大燕,朕必將盡快驅魔降妖,還帝都安寧……”
然而,燕簫話未完,朝堂上忽然刮進來一陣大風,眾人站立不穩,少許大臣甚至瞬間摔倒在地。
燕蕭墨髮飛揚,雙眼宛如天鷹一般,冷冷的站起身,神色冷冽。
正在這時,一位大臣雙眼朦朧,口中囈語不止。
大臣紛紛側目,觀其相,分明是中了邪氣。
那位大臣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詭異一笑,聲音沙啞,如刀劍摩擦。
大臣忽然指著燕簫,厲聲道:“燕國將亡,就憑你這庸君也想重整旗鼓,簡直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大臣們雖然懼怕不已,但因之前燕簫言行影響,短暫遲疑之下,紛紛對其指責不休。
燕蕭微微冷笑道:“此乃朝堂,是你這等孤魂野鬼能來的地方嗎?”
燕蕭此刻帝王之氣動盪,睥睨八方,有橫掃天地六合之勢。
那大臣體內的厲鬼似乎被燕蕭的氣勢所迫,一聲厲嘯,化成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而那位大臣頓時恢復清明,神色茫然,對方才之事一無所知。
群臣此刻完全視燕蕭為明主,有真龍之威,一時間,群臣叩首,齊呼萬歲。
燕簫垂眸間,遮掩眸中流露出的瀲灩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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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殿內,三娘早已守候在此,見燕簫走來,不由問道:“皇上,剛才那麼做合適嗎?”
原來帝都鬧鬼一事,弄得人心惶惶,燕簫為了穩固臣民之心,所以才和三娘配合演了這出戏,適才附身大臣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厲鬼,而是三娘本人。
“先穩民心,再另尋它法。”大殿之上,他告訴眾臣需要等待,時間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一定要找到破解方法才行。
“夫子還在草堂嗎?”他開口問道。
“我來的時候還在那裡。”
燕簫眉色深幽,如今看來,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東宮,而不是擁有至高權利的深宮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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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大亂之時,有多人亦是思緒翻飛,神色各異。
——城東私宅,軒轅澈浮塵在手,遙望天際,嘴角笑容詭異。
——楚國皇宮,褚墨席地而坐,面帶憂色。
——吳國攝政王和皇上下棋對弈中途,紛紛遙望帝都,眼神冷酷,溢滿嗜血殺意和譏嘲冷諷……
幻覺,鳳夙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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