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跟伺候的老伯說些閒話。”
上頭的長輩們都看著她不曉得說什麼話好了。你說她呆吧,尋常人確實不知道悠然叟這個人的來歷,她不知道,因此只當本向學的書看了,自然也沒話好說。可見不到主人家,倒是同人家的僕從聊得挺歡,這可真是……
最後老太太拍板,對大太太道:“明日你準備好謝師禮,帶人登門道謝去。不管怎麼說,如今傅丫頭讀書也很不錯了,謝謝人家的指點教導,也是該當的。”
大太太趕緊站起來答應著。
傅清溪還擔心大太太會不會要自己同去,直到第二日也沒見誰來說,倒送了一口氣。她雖不甚伶俐,也知道那老伯不是個好結交的,看其行事,很有兩分世外高人之風。府裡這依足了俗禮的行事,只怕未必能合人心意。
果不其然。大太太這回鄭而重之地去了,卻是無功而房。且這回她還帶了越苭去的,母女兩個連門都沒得進,實在無法,只好回來了。
大太太當家這許多年,還沒遇到過這般打臉的事情,尤其以今時今日越家的聲勢,竟進不得那小院,也叫人稱奇。
實則這日被掃了顏面的還不止大太太這一頭。
越縈晚上知道大太太第二日要帶了越苭去,雖早知必定如此的,心裡還是難免又恨又急。可她一個人又不能無故出門。沒法子,她思來想去,就去找了越芃。
越芃聽了她一通話,心也活動起來,便去求了三太太。三太太書香世家出身的,聽說冶世書院的訊息,哪有不動心的?!何況還有自家還有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只是昨日老太太發話在先,她這個當兒媳婦能說什麼!現在見越芃求到跟前來,便答應了。還替越芃同越縈備了些拜見長輩用的見面禮。
越芃同越縈一路上商議了許多說辭,到了那裡,卻連個門也叫不開。車伕上去敲門,裡頭一個人粗聲大氣地道:“哪兒來的閒人!走走走,別吵了我睡覺!”
車伕忙低聲報了家門,裡頭仍道:“不認識什麼月家日家星家的,快走快走!”
這還有什麼辦法,倆人在外頭轉了一圈,匆匆回去了。
回來略一打聽,知道大太太同越苭也沒能見著人,想來或者同自己方才遭遇也差不多。忽然又放心了一些似的。
這下傅清溪就別想清靜了,這日晚間,又都在頤慶堂聚齊了。老太太吩咐,叫傅清溪明日同大太太和幾個姐妹們同去。大太太有心不去,可今日遭遇她也沒臉給老太太細細說一遍,只好萬分不願地接了這活兒。
第二日大太太帶著越芃、越縈、越苭和傅清溪四個一起坐車去了文星巷小院。
還沒待敲,門就開了,一個老頭兒出來道:“請傅姑娘進來一敘。”
傅清溪同越芃越縈坐一車,聽了這話只好下了車,先去前頭請示大太太,大太太道:“客隨主便,那你便先去吧。”
傅清溪依言往門口走,後頭兩個嬤嬤跟了上來,到門口,那老頭卻道:“怎麼,你們倆也姓傅?還是你們倆能稱姑娘?”
倆嬤嬤怔在那裡,老伯往後一讓,傅清溪款步走了進去,砰一聲,那門就關上了。倆嬤嬤鼻子差點沒捱上一下。
進了院子,傅清溪惴惴不安,那老伯忽然笑了,道:“是那兩本書教她們瞧見了?”
傅清溪一愣,不由得點點頭,又道:“不止,還有我同好友間來往的信件,都……都拿去看過了……”
老伯撇撇嘴道:“這可不好。許多為人父母當長輩的都這樣,總說為了小孩兒好,可她們實則都沒把那小孩兒當個‘人’呢!哪兒就好了!”又問道,“怎麼你們都不同姓的?越家,嗯天工苑那個老頭子的家裡?”
傅清溪見這個看上去比自家外祖父還要老上幾分的老伯管外祖父叫“老頭子”,心裡有些好笑,答道:“是,這是晚輩外祖父家。晚輩自小父母雙亡,族裡也沒什麼人了,外祖父便把晚輩接了來府裡……”
老伯點點頭道:“難怪你要先掙些銀錢了。過來坐下說話吧。”
傅清溪也不曉得今日那老先生在不在,剛想要說這回的事,老伯卻先問起她的家事和打算來。這回身邊一個外人沒有,傅清溪也無需掩飾,有問必答,連自己想自立門戶的打算都說了。
她道:“最初讀書就是為了能考春考有個身份,可以立個女兒戶,就……能自己過日子了。”
老伯道:“不錯,這也算是條不錯的路了,只是你從小兒這裡長起來的,忽然要自立門戶,卻叫這邊面上不好看呢。怪道你從前都不說這話,連人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