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撥打電話。
“那到底要不要報警呢?”rose心急如焚。
“我也想報,可是我們現在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兒,是被什麼人帶走了,就像楊冰說的,萬一是被綁架……我不要她死……哪怕是傷了殘了,哪怕讓我傾家蕩產,只要她能活著回來,我就願意!”韓諾哽咽著說完,猛地轉身,向外走去。
海瀾忙喚住了他:“韓諾,你去哪兒?”
“我再去找,我們熟悉的地方,那些你們不知道的角落,我都要去……”韓諾沒有回頭,但海瀾能夠感受到,他已經近乎崩潰。
海瀾快步跑到視窗,看到韓諾的車已經箭一般的竄了出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靜寂的可怕。若不是視窗偶爾有紅光一閃一閃,很難發現這個房間還有人存在。
門被輕輕推開一絲縫隙,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壓低聲音提醒:“韓諾想報警,但被人勸住了。現在他發動了所有人在找,黑道白道全部驚動了。據說,許多人已經為了韓少許諾的鉅額獎金開始行動了。這個城市就那麼大,關係連著關係,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真的找到線索了。”
“那邊怎麼樣了?”
“據說,還昏著。”
“不能昏太久,雖然韓諾那邊能夠拖住,但時間太久,他的耐心消失殆盡的時候,真的報了警,就鬧大了。”
“鬧大了,也不關我們什麼事兒。”
“是不關我們什麼事,但鬧大了,這個局,就失去意義了。”紅光被狠狠掐滅在水晶菸灰缸裡,房間裡連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見了。
黑暗中,男人薄唇輕啟,低聲囑咐:“那邊的戲,該開場了吧?”
“我馬上安排。”
“去吧!”
沉重的木門,又吱嘎響了一聲,一絲光線透了過來,斜斜照射在他的挺直的背影上,像一副充滿詭異色彩的油畫,讓人的心,微微發緊。
門又關上了,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海汐緩緩睜開雙眼,卻又猛地閉上了。一抬頭就是搖晃的燈光,刺得昏睡已久的她眼睛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痛。她還不能適應這樣的光線,只能慢慢試著睜開眼皮,緩緩接受。
頭疼欲裂,腦袋像是一團漿糊,昏昏沉沉的。眼前的燈光、人影、陌生的牆壁,都在搖晃。
驀然,一些電影般緊張刺激的畫面,跳入腦海,她的思緒,瞬間躍回暈倒之前。
她被人捂住嘴唇和鼻子,推進了麵包車。掙扎之間,她隨便在包裡抓了一把,手一鬆,扔在車下。後來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了,自己扔掉了什麼,也記不清了。
海汐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痛意讓自己儘快清醒過來,但不勞她費力,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盆冷水,忽然兜頭而下,澆的她驚呼一聲,劇烈顫抖。眼前,也剎那間清醒。幾張人臉,慢慢由模糊,變得清晰。
猥瑣的笑臉,陰狠的眼神,讓她猛地打了幾個哆嗦,恐懼,本能的漫上心頭。她想要向後掙扎,才驀然發覺,自己被捆住了手腳。
她飛快的打量四周,卻發現,根本就不知道也看不出這是哪兒。四面不通風,除了一扇矮窄的門,便是灰暗的牆壁,連扇視窗都沒有,房間外面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遇到了危險,根本就不用想了,現在哭也沒有用,罵更沒有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保持清醒。
她蜷縮著,努力向後挪,奈何手腳被捆,動彈不得,掙扎了許久,竟還在原地。
四周,是四個身形各異的男人。兩個著黑衣,一個穿藍衣,一個灰色t恤。海汐腦海中,如影印機運轉,飛快的記錄下了他們的容顏和特徵。
海汐臉色蒼白,滿眼恐懼,想給自己一些逃生的希望,卻在觀察過後,頓生絕望。
她不敢吭聲,因為已經嚇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小時候,算命先生說,她命運多桀,要經過許多苦難,才能獲得新生。如果能闖過生死懸崖,她的福分,不可計量。她以為從海浪中掙扎上岸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新生了,卻沒想到,跳樓、停車場遇險、綁架,幾次三番,她總是一再的被命運推到生死邊緣。
以往的三次大難,她都活過來了,這一次,還能那麼幸運嗎?
藍衣男子蹲下矮胖的身子,用手拍了拍她已經汙髒的臉頰,笑得猥瑣:“倒也是個美人兒……老闆什麼時候能過來?兄弟我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