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我了?難道你會主動問起我,我真的很高興……晚晴,你要吃點什麼?牛排?還是面?蝦,好嗎?我去給你做,你乖乖等著,好不好?”
楊叔心驚膽戰的跟著跑進來,旋即更加驚愕的呆在了房門前。
那個一向陰騖冷肅的男人,單膝跪在空空的輪椅前,一手扶著輪椅,一手似捏著什麼,對著空氣,正喃喃自語。
他說的那些話,不都是喜歡問向失蹤的陸夫人的麼?難道,他太崩潰,所以產生了幻覺麼?他不會出事吧?不會失常吧?
楊叔嚇了一跳,忙走過去,低聲勸說:“先生,陸夫人被人帶走了,我們要先想辦法找到她……”
他一出口,驚醒了呆滯的寧千山,眼前的幻像忽然消失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瞬間灰飛煙滅。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跌入了萬丈深淵,摔的四分五裂。
“晚晴……晚晴!晚晴……”他瘋了一樣,猛地起身,搖晃著空空的輪椅,怒吼:“晚晴,你不要我了嗎?晚晴……”
“先生,您不要……嗷……”
寧千山瘋子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推倒,狠狠踢了過去:“你個混蛋,我讓你安排的人,都是廢物嗎?我花那麼錢養你,有什麼用?你個廢物!笨蛋!蠢豬!我踹死你……你還我晚晴!你還我映雪……你還我……”
楊叔被踢的滿地打滾,不停慘叫,卻沒有人敢來阻攔憤怒到極點的寧千山。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誰靠近他,誰就死無葬身之地!
楊叔的慘叫聲,從樓上傳來,樓下的人,個個瑟瑟發抖,面如死灰。
跟隨他那麼多年的手下他都不放過,就更不用說失職的他們了。
整整一天,寧千山像瘋了一樣,抱著她用過的每一件物品,咬著牙,不停顫抖。他親手撫過她曾經存在過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比用刀扎他一百遍,還讓他難受。
每一個角落,彷彿都有她的氣息;每一個角落,都有回憶。他不能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看不到他,他就想死,想要自我了斷。可是,他若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他的晚晴卻還活著,他豈不是仍要與她分離?
寧千山抱著她的枕頭,蜷縮成一團,男人的眼淚,終於無法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他愛了她幾十年,也陪了她幾十年,用盡一切手段,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到最後,卻仍舊沒有得到她半分的眷戀。她逃了……她終究還是逃離了他……她的離開,讓他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他的爭取,他的拼搏,還有什麼意義?
寧千山徹底崩潰,頭髮一夜之間幾乎全白,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眼神由以往的冷冽陰騖,變得呆滯恍惚。
“媽,您怎麼了?”茂菁握住母親的手腕,擔心的詢問。
“陸晚晴?誰是陸晚晴……為什麼會姓陸?為什麼……為什麼……姓陸的那個,不是已經死了嗎?陸晚晴是誰?陸映雪,和她有什麼關係?不是她,一定不會是她,她已經死了……”寧夫人像是瘋了一樣,一直哭,一直眼神恍惚的重複著那個對他們兄妹來說,完全陌生的名字。
海瀾呆呆的看著情緒失控的母親,又努力回想父親早上離家之前的失控,有些疑惑,又彷彿有些明白。
陸晚晴也好,陸映雪也罷,不管是不是一個人,反正一定是讓父親割捨不下愛慕至深的女人。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最終晚晴得已平安到達c市。過收費站的時候,曹醫生已經提前得到訊息,說寧千山的人在全市各個進城路口布控,在尋找可能載著陸晚晴的車輛。他們被通知,暫緩進城,等待有人接應,才能進去。
曹醫生也沒有想到,來接應他們的人,居然是韓耀東!
但韓耀東的臉色,明顯不對。他是他的私人醫生,對他的身體和心理狀態最瞭解,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心底隱藏著巨大的悲痛,卻仍舊在努力支撐。
曹醫生暗暗驚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韓耀東下了自己的車,上了商務車,看了一眼躺在房車上的晚晴,堆起一抹艱難的微笑,輕聲問:“陸女士,你,還記得我嗎?”
晚晴愣了一下,轉頭看了過來,努力思索,卻最終皺了眉頭,帶著幾分歉意,輕輕搖頭,低聲問:“請問您是……”
“我是韓耀東,韓諾的父親……”韓耀東不知道怎麼了,眼眶忽然就紅透了,蒼老的臉頰上,彷彿有淚珠滑落。
晚晴驚了一下,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