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定芳更是大窘,凌能麗卻笑得直髮抖。
“啊啊,你耍我,我不來了。”元定芳露出少有的嬌憨,不依地道。
“大不了我再對著能麗的小耳朵吹口氣不就得了?”蔡風頑皮地道,此刻他才真正地感到一種復活的快樂。
三人都忍禁不住笑了起來,氣氛變得無比融恰。
在變成毒人的這段時間,蔡風的腦部神經被鎖,對過去的記憶一片模糊,雖然他仍然有自己的意志和思維,但體內的佛門無上神功“無相神功”與所受禁制相互衝突,他的思想始終處在一種輕微狀態的煎熬之中,這使他的天性玩世不恭之態存封於矛盾中而無法解脫,此際禁制一解,本性之中的玩世不恭又復出來,無拘無束、無牽無掛之感的確極為動人。
良久,蔡風才低聲問道:“這是不是有生以來最為難忘的一個除夕?”
“你說呢?”凌能麗反問道。
“當然是。”元定芳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蔡風悠然一笑,像是在夢囈般道:“靜靜的時界,有雪花漫舞,有冰雹奏樂,更有寒風相合,篝火結伴,愛人相偎,這是一種優雅還是一種漫浪呢?”
元定芳和凌能麗不由得啞然失笑,道:“別人認為最無奈和最可怕的事,你卻當成生機無限。”
“不錯,正是生機無限,因為今日是我的又一次新生,要不要為我的新生而慶祝呢?”蔡風突然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輕問道。
二女大覺奇怪,奇問道:“如何慶祝?”
“你們想不想吃點野味?”蔡風認真地問道。
“這麼晚了,哪來的野味可吃?”二女不相信地問道。
“三子,去借點鹽巴來!”蔡風突然向不遠處屋簷下的三子喊道。
三子不由得也莫名其妙,不過他卻知道蔡風一向是把戲層出不窮,也並不十分奇怪,便向那破敗的客棧行去。
“他們倒很識趣,不來打擾我們的清靜!”蔡風得意地笑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根翠玉笛子。
“還記得這根笛子嗎?”蔡風淡淡地問道。
“自然記得,本以為那隻能算是今生一場虛幻的夢。”元定芳嚮往地道。
“空空的幽谷靜靜的原野,清風相隨,綠水常伴,的確是一種夢境,過去難道不是一場夢嗎?而且是一個不想回頭的夢!來,我為你們吹上一曲!”蔡風悠然地說完,橫笛觸嘴。
一縷清幽無絲毫雜質的音符自鬆開的指孔間,滑向深深靜靜的夜空。
清靈飄逸的旋律像是在寒冷的夜空中更製造了一層清靜縹緲的空間。
笛音有若一陣輕風拂過每一個人的心間,歡快而愉悅的情感清晰地表達在音樂之中,一種萌動的生機似破繭而出的蛾蟲。
沒有任何譜子的約束,更沒有曲子的界限,全憑一種感悟,以心神摧動著音符。
音樂本身就是自己感情舒洩的一種形式,而蔡風卻更能把握住這種情感的交融,他似乎將自己的靈與神完全傾注於音符之中,婉轉於九霄。
元定芳與凌能麗不由得聽入了神,緊緊靠在蔡風的身上,心神跟著音符也進入了那種靜謐而輕悠的境界之中。
寒風,冰雹,雪花,篝火,一切都似乎變得不真實起來。
不遠處的眾人也在靜靜地聆聽著,靜靜地感受著……
“嗚哦……”遠處傳來了一大群野狗的厲嚎。
狗叫之聲越來越兇,越來越厲,也越來越密集,只聽得眾人渾身起了一層疙瘩。
野狗的叫聲只是在片刻間便已停止,但餘音似乎仍在夜空中與笛聲相應合。
蔡風依然吹著笛子,是那麼專注,那麼認真。
片刻間,黑暗之中傳來了一點點闇火,眾人全都吃了一驚。
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是野狗群!”
竟有大群的野狗應聲而至。
凌能麗和元定芳也吃了一驚。
正在眾人小心戒備的當兒,笛音突止,那一大群野狗竟然迅速奔到樟樹之下,一字排開,然後將口中之物輕輕放下。原來每條狗的口中都叼著一隻獵物,也有數條野狗合力叼著大一些的獵物,
蔡風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掌,笑道:“如何?野味來了,今年一定要過一個有聲有色的除夕,讓我這超級大廚師為你們下廚吧!”
眾人禁不住大感驚訝和奇怪,誰也想不到這些野狗冒著大雪和冰雹卻是送來這麼多的獵物,什麼山雞、野兔、獐子、山羊,竟多達近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