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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免他墮入魔道。以為自己至少能夠得到一個愛自己的人,所以想都不想便答應了他。可真相往往是觸目驚心的。我竟然是那個倒黴的蓮月的轉世,怪不得長年開不出一朵桃花。

誠然,蘇軒奕也是愛著我的。可是我若是蓮月,整個天商大地定然都要我嫁給皇帝。那麼還要重蹈一千年前皇帝、冥天和蓮月之間的覆轍嗎?

我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怎麼還不睡?”蘇軒奕的聲音響起。我不回頭,只是坐著。

“曉蓮,你信得過我麼?”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我看著天上的月,淚往心裡淌。

“曉蓮,你要知道。我定然不會讓你不幸福的!你早點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蘇軒奕見我不理他,丟下這話,便回屋去了。

定然不會讓我不幸福?難道去謀朝篡位麼。這不是又讓我背上更惡毒的罵名?蘇軒奕啊,難道真的沒有人能阻止你墮入魔道麼。難道又是我拖累了你麼!

“唉!”一聲嘆息,如落花掉落琴絃,仿若從靈魂深處傳來。

“誰?”我拈起定身咒。良久,窗外轉出一個人,銀髮飄飄,紅衣如血,正是那晚在我房間出現的男子,他亦抬頭看天。

“月色不怎麼樣啊!藍小姐賞這麼久!”他看著我,唇微揚,露出邪邪的笑。我心絃繃得很緊,直覺這人太可怖。

“你到底是誰?找我什麼目的?本人不喜歡猜來猜去。要幹嘛,爽快點!”換做以前的我會很興奮這種突然出現的絕色男人,會幻想一個旖旎香豔的故事。可現在的我心已滄桑,再也承不起小兒女的做派的純真與無聊。

“爽快,倒是有些氣勢!哈哈哈,我很想看著你墮入魔道,某些人抓狂的模樣!”這男人笑得肆意,瘋狂。果然是魔界的人。只是他與誰有仇?軒奕?

“你要看誰抓狂的樣子?再說,就憑你就想給我下咒。”我顯然是底氣不足。莫說我沒拿出給夏康峻的那片魂,就是那片魂沒拿走,我也不及此人。我這麼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你已經沒有冥魂守護,你以為這次我還怕你麼!”他手一揚,我眼前出現了血河,那血河突然洶湧著滔天的血浪,帶著惡臭,帶著淒厲的鳴響,仿若巨大的惡魔張著大口,要吞沒我。

“就憑你小小的血魔,也敢在此猖狂!”突然,一聲沉著的冷喝,接著一朵銀色的蓮花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朵蓮花旋轉著,不斷膨脹,碩大無比,那蓮花發出月色般的銀光,那銀光如同潔淨之水,頓時,那些血汙被沖走,世界迴歸一片潔淨,空氣中充滿梔子花的芳香。

夏康峻醒了。我的心裡頓時一喜。抬眼看到窗外,夏康峻一身鬼差打扮,和那紅衣男子對峙著。

“原來是你!小小鬼差你也以為你能阻止得了我麼?”血魔同學居然有眼不識泰山,站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冥界高管啊。

血魔說著,祭起咒語,意念之力結起一道血絲網,血絲網上不斷淌著血珠,那血珠拉伸著,又化作無數血色的針刺,瞬間,萬針齊發。我緊張無比,手心都是汗。夏康峻卻不慌不忙,手一揚,招來一柄金色的三叉戟,只見他三叉戟輕輕轉動,閃射出金黃燦爛的光芒,那些血色針刺連同那張血色蛛網頓時灰飛煙滅。血魔倒退數步,一股血從鬢邊滑下,隨即又吐出大口鮮血。他驚恐萬狀:“你,你竟然是……,我早該知道。這女人出現的地方,必定有你!”他再度吐出一口血來,靠著一棵榕樹,大口喘息。

“滾回魔界去!告訴夜天,別妄圖蠢蠢欲動!”夏康峻輕一揚手,三叉戟一收,雙手合掌,打出一道銀色封印:“惡魔退散!”

那語音帶著悲天憫人的慈悲與寬容。血魔的臉頓時扭曲,身體亦扭曲,瞬間化作一陣腥風走了。

“康峻!”我喃喃地喊,充滿喜悅。他看看我,一言不發,化作一陣清風飛走了。

他是怪我答應和蘇軒奕走吧。我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微微的月光裡,牆上那副字的每一字每一頓透出的孤寂與無奈終於將我淹沒。

十年生死兩茫茫。即使他是冥界的高層,那十年,他卻也無法與我相守。這種難過與無能為力,恐怕是比蘇軾的情感深沉了幾百倍了吧。

只是,我已經答應了軒奕。我失去了記憶,便失去了說服自己留下來的證據!我掩面無聲哭泣,淚從指縫間滾滾而出。

“哭什麼呢,丫頭!以為我不理你了?”夏康峻的聲音柔和溫暖,我陡然停住了哭泣,卻不敢移開雙手,我怕以這種脆弱去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