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別戀?抑或是兩人勞燕分飛?
總之就是有某個原因,讓他們形同陌路、不再聚首,從此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所以仲墉便在人群中尋尋覓覓,企圖尋找出一個相似的身影。
像仲墉這樣的男人是太無情,還是太痴情?她不敢妄自斷言。
望著照片裡女孩姣美的容貌,他真正喜歡的女子就是這樣的吧!像巧巧那樣,美得清純、美得毫無暇疵、美得讓人沒辦法移開視線。所以那些塗滿顏料的庸脂俗粉,才會無法在他的心底佔有任何分量!
水水搖搖頭,何苦嘲笑別人?她不也和她們一樣,只是更糟糕的是——她爬上他的床後,還讓他避如蛇蠍。
沒心思看書了,趁著等洗床單的空檔,她取出抹布、拖把,使勁地擦拭桌椅抹淨地板,想借在擦擦洗洗之間,把自己存留在這房裡的記憶一併清除。
離去之前,她對著空氣說了聲抱歉。因為她不會再幫他追求巧巧了,除了不願巧巧當個替身影子外,她知道自己必須趕緊找個安全處躲著、窩著,不再見他、不再想他、從心底深處將他的身影徹底拔除,讓自己慢慢撫平在他面前極力否認的傷口。
兩個星期!整整半個月,十四天水水沒有再出現在仲墉面前,她依約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可是為什麼他會感到悵然若失?
那天回家之後,他發現水水把八十坪的公寓徹頭徹尾的刷洗過了,掛在陽臺上的被單、床罩散發著柔在精的香味。“這意味著什麼她想消除自己留下的痕跡?她要完全放心?抑或是她想撤清什麼?
他猜不透也想不出,她和他以往所認識的女人不一樣。水水的遵守承諾讓他省去不少事,他們本來就是兩條不該有所交集的平行線……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那為什麼這幾天他的心總是沉甸甸地,像壓了塊大石頭。為什麼眼睛一閉,水水瘦弱的身影就會在他腦中盤旋不去。他費解!
莫非——莫非一一了!他從不苛待別人,尤其是和他上過床的女人,對她們他總是慷慨而大方地滿足她們的各項需求。
那天,他的表現差勁透了,為了怕被纏上,他一點紳士風度都不留,急急忙忙地拂袖而去。所以他才會覺得心底有愧,這一切全是罪惡感在作祟,因為他虧欠了她。
好了!理出頭緒後,接下來他該想的是該如何彌補她。水水會想要什麼東西?鑽石?房子?不好、不好,水水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她不會喜歡那些東西,那麼買一部保時捷給她代步?不好、更不好,她騎腳踏車都會四處撞人了,再給她一部車,下一次見面時,豈不是在醫院或是在殯儀館了。
啊!對了!水水一直想出國,他可以幫她申請學校在學校附近買棟房子給她、然後再幫她存入生活費和學費,這樣子她就可以得償宿願,而他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沉重負擔。
就這麼決定,今晚走一趟水水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吧!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了!
這次情形和上次恰恰相反,仲墉在顏家見到顏伯父、顏伯母和巧巧,獨獨不見水水。意外地,賀季墉也在場,這讓仲墉頗感訝異。
“二哥?你怎麼來了?”季墉站起身來迎向他。
“你是仲墉?你長這麼大了,歲月真是不饒人吶!”
顏在亞拍著仲墉的肩膀慨然地說道。
“聽你媽媽說,你把家裡的電子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比起你爸爸是青出於藍。”方雯讚賞地湊到他身邊端詳著他。嗯!這孩子真的是長大了。“記不記得小時候你老是一副少年老成的酷樣子?”
他們的熱情招呼,可招出了他一頭的霧水。
“二哥!顏伯父是我們高雄上家的鄰居,這幾年才搬到臺北來的。”季墉向他解說。
“鄰居?噢!我想起來了,你們家有一對雙胞胎娃娃。”世事都是這樣了無巧不成書吧!繞了一大圈,水水竟是他的故人?難怪在她身上總嗅到一股熟悉感。
“是啊、是啊!你看她們都長這麼大了。”方雯把巧巧推向仲墉。
“我記得其中一個常常弄得身髒兮兮,然後跑到我家要我媽幫她洗過後才敢回家。”仲墉想起來了。
“那是水水!”方雯說。
“有一次她跑到我們家時,剛好媽媽不在,她在二哥身邊纏鬧了好久,二哥沒辦注只好動手幫她洗澡。”季墉補充說道。
“這件事我記得,那次我正在準備跳級考試,她哭得好大聲讓我根本靜不下心,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