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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賣保險的朋友有沒有在背後議論過她。

我得看看周媛,也許她已經決定和我離婚。

更重要的是,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兒子了,他想我嗎?

我在工地洗了個澡,找老劉借了一件乾淨衣服(他身材和我差不多)。在工地旁邊臨時搭建的一個破爛的小賣部裡,我給兒子買了盒4塊錢的優酸乳,用塑膠口袋提著。

我順便照了一下鏡子,與以前相比沒啥變化,只是面板稍微粗糙了些。

回家的時候是晚上,我估摸著岳母他們吃完飯才回去。

我推開門,迎過來的是詫異的目光。兒子跑過來,親熱地叫著爸爸,隨後高興地喝著優酸乳。

周媛默默地看著我,無話可說。

岳母接過我遞過去的錢,說給多了,要找給我。我沒接。

我們尷尬地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岳父起身到書房去了。自從退休後,他就喜歡上了電腦,沒事就在電腦上搗鼓一些東西。

岳母要把兒子帶到樓下去玩,兒子不幹,她只好獨自下樓了。

我和周媛就這樣坐著,誰也不開口。兒子在我們之間晃來晃去,笑著鬧著,一家人看起來似乎很和諧。

周媛始終沉默著,我也無從開口。

我說什麼呢?我該告訴她我在建築工地當民工?

按照常規,城市女孩嫁的老公不應該是當建築民工的,再不濟也得是個白領啊。

但我確實是個民工。

終於,我開口對周媛說,希望她能給我一點兒時間,我的境況會好起來的。

還是沉默。

良久,我站起身,抱著兒子親了一下,拉開了門。

遇見一個上了大學沒臉回家的人

2006年3月20日 星期一 晴

從家裡回來後,我又回到建築工地,繼續我的安裝工生活。

白天蓬頭垢面,晚上鼾聲如雷。

我已完全融入工地的生活,不論形象還是語言,都與民工一般無二。並且,我早已不用透過專門乾重體力活來表現自己了,重活都是輪流幹。

平時沒事,大家就在一起擺龍門陣,天馬行空,無所顧忌。

我與老劉和小張已經相處得很不錯了。他們曾多次問我過去是幹什麼的,我都說我過去在外地打工。他們又追問我在外地打工時幹什麼工種,我想了一下,說是幹倉庫保管工作。

老劉說:“那是好工作,不會日曬雨淋的,難怪長得比我們白 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