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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煙,就沒有遞。

他遞煙給我抽,我推說不會。

我對橋架安裝工充滿了憧憬,儘管我確信那不是我終生的工作。

2006年2月11日 正月十四 星期六 晴

工地要農曆正月十六才開工,沒想到我今天就接到了老陳的電話。老陳要我給他幫個忙,到機電市場買30根L20的鍍鋅管送到工地去,給我20塊錢一根,含我的力錢和運費。他走不開,工地現在又沒幾個人,便想到了我。

他說他以前買過,18。5元一根。

一根賺1。5元,30根可以賺45元。但他要我先墊錢,到了工地上再給我。

我說我沒錢墊。老陳說你讓賣管子的跟你一起到工地來收款。

這樣我就到了機電市場,問了一下價格。厚度不同,價格也不一樣,從十來塊錢的到十七八塊錢的都有。

我打電話問老陳到底要哪一種,老陳說一般的就行,不用太好。

我不放心,又讓賣鍍鋅管的老闆和老陳通了電話,確認了他要的型號,才讓賣鍍鋅管的老闆備貨。

鍍鋅管談定14元一根,一共420元。說好老闆免費送貨。

到了工地上,我給老陳說14塊一根,我的力錢讓他看著辦。

老陳付了420元的貨款,另外給了我50元的工錢。

其實,我完全可以和賣鍍鋅管的商量好,找老陳收600塊錢,但我沒有這樣做,不是我品德高尚,而是我有求於老陳。

2006年2月15日 正月十八 星期一 晴

正月十六,在老陳的介紹下,我到AT工地做了一名橋架安裝工人。我們安裝橋架是分段承包,三個人一組,安裝一米10塊錢。理論上一個組一天可以安裝50米,但實際上一天只能安裝30米的樣子,因為像轉角的那些地方是很費時間的。

這麼算下來,一個人一個月不就可以掙三千多塊嗎?不是的,有時得等材料,不是每天都有活幹。

和我一個組的是老劉和小張,開始他們不願意和我一組,說我不是幹活的料。我向他們承諾,可以把最累的活給我幹,他們才願意。

最累的活是打眼,用電錘在牆上打眼。

電錘拿在手裡就像一把衝鋒槍,一摁開關,鑽頭就“嗚嗚”響。

看起來很好玩,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橋架是吊裝,電錘得舉過頭頂。一個眼還沒打完,我的手已經酸得像不是自己的了。

還有灰塵也不斷往眼睛裡鑽。

但我得咬牙堅持,我承諾過我幹最累的活。

我打一個眼,然後狠狠地甩一甩手,又接著打第二個。第一天,我打了近百個眼,雙臂已經痛得抬不起來了。

那晚,我沒有回弟弟那裡,就擠在老劉他們的工棚裡。

那一夜,我睡得特別香。

我能掙錢了

2006年3月14日 星期二 晴

自從幹上橋架安裝後,我就很少回弟弟那裡了。我對弟弟說我在外面做事,至於做什麼,我沒跟弟弟說。

工地有時沒材料,閒下來的時候,我就會找老陳擺龍門陣。老陳說我現在真的像個民工了。

有時,老陳忙不過來的時候,會讓我去幫他買點材料,釘子、水泥、鐵鍬,等等,很雜。

大多數時候,我會如實跟老陳說花了多少錢,有時我也會報假賬,掙個順手錢。

幫忙幫多了,我發現老陳對材料的價格並不完全清楚,都只曉得一個大致的價格。也難怪,工地上雜七雜八的材料那麼多,老陳又不是電腦。

但他常自吹他對材料的價格非常熟悉。

現在我和老陳已經很熟絡了,我會笑著向老陳要煙抽。老陳總是整盒煙都扔給我,讓我自取。我取一支,然後又扔回去。

做著事,日子就過得快。

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我結了一千六百多塊工錢。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能掙錢了,能養活自己了!

這是我從上市公司離職後掙的第一筆工資,雖然我搞渣土運輸也掙過兩千多塊錢,但現在這個錢感覺更踏實。

我和老劉、小張保持著良好的團隊合作,所以我開口找他們借錢時,他們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湊足了4000塊錢,我想回趟“家”。

我要把這4000塊錢交給我的岳母。不知道那保費最後是怎麼處理的,不知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