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醫者白衣本就性情古怪,這下更是不肯隨我去救人了嗎?
我心中惴惴,正想著下一步該怎生求他時,白衣已溫和看住我,道:“好,我隨你去。你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東西。”
這一下,倒是我驚詫了。這麼簡單?
而白衣已緩步走入竹林中的一間小小茅屋,不過片刻,便步出來,手中已多了一個青布包裹。
“走吧!”他從我身邊擦過,淡淡笑著,深深的一對梨渦,盛了酒般讓人傾醉。
白衣,醫者白衣。
我胸口七上八下地亂跳,怔忡地只知跟了那少年,邁了腿向前行著,邁出那不若塵世的竹林幽篁。
因出門在外,我一時也不曾想到要另帶輛車來接他,只得請他一併入了車廂,在一側坐下,然後道:“若治好家母,必有重謝!”
白衣笑一笑,也不答話,只將方才吹奏的樂器拿在手中擺弄。
難道我的重謝,還抵不過那個圓圓的東西?
我好奇望著那東西,問道:“那是什麼?”
“它叫壎。”白衣遞過來,答道:“是我一位遠方的朋友帶給我的,看到這裡的孔了麼?其實用法和簫、笛都差不多,音節略嫌單薄,但聲音要渾厚大氣許多。”
“也要憂鬱許多,聽來不知像有幾十年的心事一般。”我接過壎,不覺拿到唇邊,試了胡亂吹奏。
“姑娘,你拿的姿勢錯了。”白衣扶過我的手,輕輕捏住我的手指,搭在壎孔邊。被他觸控到的面板,每一處毛孔都似在瞬間敞開了,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迅速由手指向上延伸,直至心口,至腦海,至全身。四肢百骸,俱已張開,似每一處都已會呼吸,呼吸清晨飄著淡香的空氣。
我的手禁不住的微微顫抖,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得離白衣極近。他身上傳來的氣息溫潤而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