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說著拿起勺子向碗裡裝飯,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盛飯給自己,居然沒漏一滴。看看一旁的小柔,見她的臉色依然因為畏懼處在極度蒼白之中,忽地冒出一個念頭,道:“靈靈,你看。”眼中閃過一絲殘酷加得意的笑容。
古靈道:“什麼?”
武純青道:“我一句話就能叫小柔的臉立刻恢復先前的桃花色。”
古靈轉頭看去,霍地站起,不禁哀呼:“可憐的小柔,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心想:恢復桃花臉的意思那就表示讓小柔心中恢復平靜的意思。於是急道:“你快讓她不要害怕吧。”
傅足也轉頭看去,同樣的心驚,尋思:“這個武純青不知道平時怎樣對待傭人的,竟叫他們如此畏懼自己所犯的一個小錯誤。”
武純青道:“小柔,不要怕了。這次不是你的錯,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語氣之特別,無人能及,恰恰處在冷與熱的正中間,左偏一點就冷,右偏一點則熱。
這句話猶如一顆定心凡,吃了便靜心。果然,小柔輕輕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血色一點點浮上兩頰。不消片刻,她的臉白裡透紅,豔若桃花。無疑地,在小柔等僕人的心目中,他們的少主人武純青,既是殘酷的,同時也是一言九鼎的。
正文 第一章 二十
管他什麼語氣,只要叫可憐的小柔不再害怕就行。見小柔臉色如常,古靈暗鬆一口氣,手捂胸口軟軟地坐下,頓覺這裡的氣氛壓抑,叫她喘氣不暢快。尋思:“武純青他想以小柔的事說明什麼?想嚇唬我,叫我乖乖地聽話?哼,真想將他大卸八塊!可是,打不過他。眼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飽飯再說。”心中有氣,使勁扒起飯來,弄出呼啦呼啦的響聲,吃的是粥。她不知道,就是這樣的氣憤的表示,在武純青眼中看來也是別有情趣的。
自從懂得風花雪月的事後,與武純青同桌共餐過的很多女子,個個是食不出聲,表現淑女風範的。見古靈敢怒,卻不敢言,他心中得意地笑啊。再看她吃相,有些粗野,有些任性,有些賭氣……說不出的嬌媚,誘得他放任自己的眼睛狂掃古靈的俏臉。
傅足端起碗欲吃,瞧見雪寶面前無碗,心中一痛:“哦,雪寶,忽略你了,真對不起。”將自己的碗放到雪寶面前讓它吃。然後自己別過頭來,右手支腮,只看雪寶,並用左手輕拍雪寶的腦袋,對它耳語:“雪寶,快吃。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裡,到自由的地方去。”雪寶眨眨眼,點點頭,目現愉快的神采。
古靈低頭扒了幾口飯,忽地想到雪寶也是要吃飯的,卻沒有它的碗或盤子什麼的。抬眼看到傅足未吃,正靜靜地輕撫著雪寶。氣得牙根癢癢,這個武純青三番兩次捉弄人,太不像話。當下,她從百寶囊內取出一隻晶瑩剔透的小碗裝滿飯,道:“傅足,你也吃吧。都是我不好,對雪寶關心不夠,你怪我吧。”語氣溫柔,誠摯,本不是她的錯,卻責備自己。
有什麼比誠摯的關懷更讓人感動呢?尤其是她,僅僅相識一天一夜的古靈,對自己這般的體貼入微。傅足有種想哭的衝動,但是這種場合是無論如何不能流淚的。淚為知己者流,讓知己者看。他平靜一下心情,笑笑,道:“古靈,你不用自責。雪寶吃飯就等於是我吃飯,它開心我就開心。”
看看一桌子的美味,古靈眼珠子一轉,道:“但是這一點開心還不夠。我有一個法子讓我們倆和雪寶來個大大地開心。”當下將桌上的盤子碟子全部移過來,放在雪寶和傅足及自己面前,“在這裡絕不能拘謹自己,當有人對你狂傲時,對付他的最好的法子就是比他更狂傲。來,放開肚皮吃。你知道我吃的很多,你和雪寶再吃一些,哈哈,消滅這區區幾樣小菜不是問題,只怕還不夠呢。然後讓大家去笑話,堂堂金派是怎樣待客的,小氣巴啦的,存心險惡的。”拍拍雪寶頭,“雪寶,使勁吃。吃飽了帶你去玩個痛快。”這樣做,不定要把武純青氣成什麼樣子了?這是在他府上,萬一惹火他,要想開溜可不容易呀。傅足遲疑一下,看到古靈眼睛中傳遞著這樣的資訊:比他更狂,更傲,更放肆,就是勝利。連女孩子都敢做的事,我為什麼不敢?想到這,傅足點點頭,表示願與古靈同進同出。於是,古靈道:“開吃。”
此言一出,桌上的食物迅速轉移它們的位置,從盤子中紛紛飛進三個胃袋。這樣迅猛的速度,就更顧不得吃相了,弄得滿手滿嘴都是油膩,飯漬。但是,吃得痛快淋漓,舒暢無比,頗像江湖綠林好漢粗獷的風格,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快意橫生。他們不喝酒,喝粥。
有這麼精彩的表演怎能不看?武純青抱臂觀賞,興致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