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有些相似,她便是猜也能猜到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周身的氣質都很相似,有些乾淨出塵,似一朵清麗的水中芙蓉。
雖然梨兒不知道凝繁和潭青以前發生過什麼,可剛才她和凝繁對視的那一眼,已經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清澈和善意,不含一絲的挑釁。
這讓她生不出惡意來。
“她是青渺的親妹妹。”潭青抱著梨兒的手更緊,“若是青渺知道你誇他美,他……”還沒說就已經笑了起來。
梨兒也在笑,若是聽到,恐怕任他有再好的涵養也會臉上變色的吧。
“我們何日去下仙界的秘境?”梨兒已經把凝繁的事拋到了一邊,開始對接下來的旅程期待起來。
“下仙界沒甚有趣的地方,我們在秘境開啟前一日過去便可。”潭青放開梨兒,當先站起身,牽過她的手,“跟我來。”
“做什麼?”
梨兒跟著他站起往外走,不明所以。
潭青卻是但笑不語,拉著梨兒走進主殿,又走進書房,直到在桌案邊停下。
“我想看看你的畫。”潭青說著,就把桌上的筆遞向梨兒。
“你讓我畫畫?”梨兒瞪圓了眼睛,“你要看我的笑話嗎?”
“怎會。”潭青失笑,“我是聽說你的字和畫是一絕,所以就想要見識見識。”
梨兒不禁抽抽嘴角。
一絕?這話絕對是在打她的臉。
她的字畫在凡人界來說還算不錯,因為她拜有一位女師,那位樊女師是個大才女,美名天下遠播,便是連先皇也曾誇獎過她氣度無雙、驚才絕豔。
可那是凡人界啊,人們普遍的壽命不過只有幾十年,便是本事再高那也是有限的,哪裡像是上仙界?
潭青的字畫是梨兒經常見到的,那仙逸之筆寫出和畫出的作品只能讓她仰望,現在讓她在潭青面前畫畫……梨兒覺得她是在找死。
“我們並非要比個高下。”潭青看出了她眼神裡的話,在桌案的另一頭鋪平一張紙,“我們同時做畫,然後飲茶互賞如何?”
“好吧,只要你不笑話我手藝不精就好。”梨兒不再推辭,接過毛筆站到白紙之前凝神思索著。
他們兩人各自站在桌案的兩端,都沒有去看對方,短暫思索後就同時下筆。
他們都很專注著自己的畫作,沒有去打量對方,不知過了多久潭青就當先停筆,他看了梨兒一眼,接著就吹乾畫紙,把茶壺和茶杯擺到了桌上。
等他不慌不忙的把這一系列事情做完,梨兒那邊也完成了,她沒有第一時間把手中的筆放下,而是盯著那張畫出起了神。
潭青朝她走過去。
梨兒身前的畫,一點也不美,反倒讓人看了就會沉默。
“對不起……”潭青輕嘆一聲,把她輕輕擁入懷中,他的動作有些突然,梨兒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他抱住了,手中的毛筆一下子就畫在了潭青的衣服上。
當然,沒有留下墨跡。
“你知道嗎?當你在秘境被那金家夫婦打中一掌生命垂危時,我有多麼的後悔。”梨兒眼睛發紅,伸出手抱住潭青,毛筆被摔到了地下,可卻沒有人在意。
“我真後悔為何要有變成人的想法,後悔為什麼要讓你去那個秘境。”她的臉在潭青胸前蹭了蹭,就像一隻乖巧的貓咪,“而你在那時說的話,更是讓我恐懼不安。”
梨兒的畫正是這一幕。
潭青在臨出秘境的最後一刻被攻擊到,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無比的淒涼。
“我怕你在復生後想不開隨我而去。”潭青心疼不已,“先離開的那個人反倒是幸福的,我怕你一人在世上會想不開,只能逼你好好活下去。”
“嗯,我明白的。”梨兒沒有流淚,她微微彎起唇角,“你做的是對的,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尋短見。”
若是那時真的想不開自殺了,那潭青要怎麼辦呢?他的命定之人不見了,那他是要一輩子都陷入在迷失自我之中嗎?
梨兒哪裡捨得他如此,相比之下倒是寧願自己難過些,也好過他永遠不見天日的悲涼。
“讓你畫畫,你卻畫這麼讓人難過的。”潭青嗔了她一眼,“雖然你的畫工不錯,可別想讓我表揚你。”
第433顆梨 芙蓉城
梨兒撲哧一聲就笑了,“好好,是我不對,那讓我來看看你畫的又是什麼吧。”
她也不想畫那個場景,可也不知怎麼回事就控制不住了,手像是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