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麼,但玄火壇的毀掉顯然對於焚香谷來說是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不然雲易嵐不會派上官策親自出馬。只是不知這黑衣人口中所說的天火又是何物,讓上官策對其如此窮追不捨?
若換了其他焚香谷弟子,在聽到他這番對雲易嵐大不敬的言辭之後,只怕早就二話不說的抄起法寶便衝了上去,只是上官策卻沒有絲毫怒意,不禁沒有怒意,面上還有淡淡的贊同之色一掠而過,道:“巫妖,你既然明白,便當知我師兄算無遺策,你是逃不掉的。何不說出那秘密,我放你過你的逍遙日子,你也好讓我回焚香谷覆命。”
巫妖道:“若非我出外採辦花種被你撞上,你們敢闖進鎮魔古洞嗎?算無遺策,我看不見得吧?”他平日一直呆在鎮魔古洞洞口和兇靈黑虎一同栽植百合,因清波所給的花種五年前便已用完,他每年都要離開鎮魔古洞採辦花種,不料竟被上官策尋見。他在發現上官策後立刻掉轉頭準備跑回去,獸神雖不日前離開了鎮魔古洞,但洞內仍有十二妖王和數以萬計的獸妖駐守,莫談是上官策,便是道玄真人來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只是上官策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路堵截,硬是逼得他一再變幻方向,直是跑到了這七里峒外的密林都沒有將其擺脫,端的是比附骨之蛆還要可惡。
上官策沒有一點欺軟怕硬的感覺,坦然道:“獸神道行通天,我當然不會觸他的黴頭。”正說話間,九寒凝冰刺的光針刺穿黑霧,寒光凜冽,向巫妖四肢百骸射去。巫妖目光深處閃過怒意,卻再也無法可躲。
正在這時,一簇銀光悄無聲息的襲向上官策背心,後者只覺一股寒氣穿刺入體,與九寒凝冰刺的至陰至寒不同,這股寒氣中帶著濃濃的陰邪之力,初一入體便以破竹之勢順著奇經八脈向內腑突去。他猝不及防之下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神色連連變幻。
巫妖承襲古巫族巫術,一身巫力詭異難測,但究其真實道行並不高,所以就算一路追擊他已給了自己太多驚訝,自己也自問有十成把握可以將他帶回焚香谷。而現在,自己卻受傷了。
也就是說,此刻這裡除了巫妖之外,還另有神秘高手在,只是不知這高手究竟藏身何處,是獨身還是有幾人,是湊巧還是……預謀。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的召回九寒凝冰刺,身體陡然後撤數丈,以法寶耗光護住周身,向著遠處遁去:“既然這回有高人相助,我且放你一馬,不過下回就不會有這麼走運了!”
原本苦苦支撐的黑霧驟然散去,巫妖捂住胸咳嗽數聲,抬頭望向幽姬的方向:“方才真是多謝了。”
幽姬放下襬出朱雀印的雙手,柳眉一皺。以剛才匆匆的感應和方才動手的情形來看,這巫妖的手段雖然有些邪門,但真實道行並不高。可連上官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藏身之處,他又是如何察覺到的?難怪焚香谷對此人如此重視,此人確有幾分本事。
她衣袖一拂,身下厚厚的枝葉自動分開,她飄身而下,面上黑紗微微飄動,現出小巧而輪廓秀麗的下頜,只是隨著她的立定,黑紗重又垂下,遮住了那一閃而過的娟麗容光。幽姬看著巫妖,還是決定直接問出來:“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藏身之處的?”
巫妖的目光從幽姬明顯是婦人的髮髻上掠過,道:“夫人的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不過我修習的功法恰好在氣息感應之道上有些小能耐。”其實幽姬的功法與巫妖的頗有幾分相近之處,她沒有動作還好,一出手便隱隱引其起巫妖巫力的共鳴,才被他察覺了藏身之處。
幽姬定定的盯著巫妖的眼睛,不置可否的直接繼續向第二個問題:“天火是什麼?”
巫妖道:“天火是巫族的不傳之秘,歷來只在歷代巫女之間傳承。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巫族遺民,怎麼可能知道?”
“玄火壇與天火又有什麼關係?”幽姬道。
巫妖目光一凝:“看氣息……夫人是魔教中人?”
幽姬漠然道:“那又如何?”
巫妖搖頭,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之意:“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個訊息告訴夫人真是再好不過。玄火壇原本是巫族祭壇,裡面曾居住著歷代巫女,她們在那裡研習巫法,侍奉巫神。可以說,玄火壇裡存留著巫族的巫法之秘,焚香谷能有今日,全是因為八百年前他們的祖師爺找到了玄火壇的遺蹟,並發現了巫法的奧秘。而天火,正是古巫法至高無上的境界。”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有一絲感慨,雖然極淡但仍被幽姬察覺,是帶著若有若無的追憶與敬仰的感覺。幽姬目光微深,略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