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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未被征服者》、錢和梅塔·多爾蒂·雷布納。哈爾·史密斯離開蘭登書屋以前,正好照顧《押沙龍,押沙龍!》的出版。隨後便調至《星期六評論》週報。自從《薩托里斯》以來,福克納的書全經他編輯。如今他走了,福克納只好親自看清樣,在他的新編輯薩克斯·克明斯的辦公室裡。另外,他想找羅伯特·哈斯談談,請蘭登書屋保管他的積蓄,定期定量給他匯去牛津,以免被家人揮霍掉。
福克納同克明斯,哈斯合作順利,社交活動起先也還不討厭。除了工作、根據安排露幾次面外,仍留有不少時間探訪故舊,如哈爾·史密斯、吉姆·迪瓦恩和梅塔·雷布納。一天下午,在一個雞尾酒會上看見舍伍德·安德森,決定走過去打招呼。兩人之間的不快已經淡忘,多少年來第一次交談。交談間,福克納猛地覺得這位老朋友“比他寫的任何東西都更高更大。我記起《俄亥俄州瓦恩斯堡》《雞蛋的勝利》和《馬和人》中的幾篇。這時我意識到站在我面前的從前和現在都是一位巨人,住滿矮子的這個世界上的巨人,儘管他只有那麼二三下招式不愧為巨人手筆”。
這一瞬間一直清楚地印在他腦海裡。
這次紐約之行雖有同安德森和解的重大收穫,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喝酒越來越多,終於喝個不停,主要是因為見到梅塔太揪心。在去紐約之前幾個星期,梅塔來信說要見他。他當然同意,懷著破鏡重圓的希望,豈知她並無此種打算。回牛津後,立即關在書房裡寫作,“聊慰破碎的心”。在紐約時,他關在阿爾貢昆旅館的房間裡,喝個酩酊大醉、人事不省。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