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慢慢地在腦子中組織著詞語,“我女朋友很愛我,甚至以我為傲。可是,她對我的期待也很高,這令我很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擔心自己滿足不了她的要求,令她失望。”“所以你不願意她出國見見世面?怕她眼光高了看不起你了就飛走了?還是大男人主義在作怪嘛。”萍姐笑著道,“陳雲,不是我說你呀。你是鴨子死了嘴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想看著別人在你的羽翼下生活,一旦她脫離了你的保護展翅高飛你就覺得很失落很害怕是不是?她是一個人,是和你處於同等地位的妻子,不是從屬於你的附庸,你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她想飛你就讓她飛吧,她要是真愛你她還是會回來的,要是她不回來了,憑你的條件也不愁找不到更好的。”我默然無語。這話說起來輕鬆,做起來可真難呀!
我覺得我和萍姐的談話沒有解決最根本的問題,卻也不是沒有收穫。其實這種事,局外人也就只能在旁邊說說提提建議而已,要解決問題還得靠自己。看著書桌上黎語嫣為我準備好的課本,再看看我那些早就被束之高閣的“閒書”,我不由得苦笑起來,我再次意識到,我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當我仍然是單身漢的時候,我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然而現在,有了一個她。我不能不顧及到她的存在,不得不放棄許許多多的東西。
想起了小時侯看的童話故事,“王子和公主最後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了”,這是所有類似故事的結局,但誰也沒說這“幸福美滿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生活。他們不會吵架嗎?不可能!他們不會有意見分歧嗎?不可能!他們不會有退讓妥協嗎?那更不可能!愛情這玩意,究竟有多少年的保質期?一年?還是兩年三年?兩個人可以因為愛情走在一起,可以因為愛情而走進結婚禮堂,卻不可能因為愛情而生活一輩子。柴米油鹽醬醋茶,出門七件事,這是人人都避免不了的。拌嘴吵架摔鍋砸碗的,那更是難免的事情。家,並不是一個人就能組成的,它最少也要有兩個人的存在。而兩個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會有許多摩擦矛盾。夫妻間原本就沒有那麼多大是大非的問題,家原本就不是講理的地方。許多夫妻感情不和,不是因為什麼大矛盾,而僅僅只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這些小事一點點地積累起來,卻足以慢慢消磨掉夫妻間原本就存在的感情。要想長廂廝守下去,必須逐步學會妥協,慢慢改變自己,包容彼此的缺點,習慣彼此的存在,最終將兩人融為一體,使這個家不再是兩個分開的人而是一個共同的家。
想著家人,再想著黎語嫣,我不禁內心惶惑。黎語嫣給我的壓力真的是那麼大嗎?我不敢確定。當家里人滿懷著希望送我讀書希望我考上大學的時候,我感覺到壓力了嗎?沒有!當家里人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感覺到壓力了嗎?也沒有!為什麼呢?因為我覺得那是我應該做的。然而為什麼黎語嫣要求我做的我就感覺到壓力了呢?是不是因為我內心深處還把她當外人看待?沒有把她當作我家裡的一分子看待?沒有把她當作我未來的妻子看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然而,反過來說,我會因為父親要求我賺錢給他養老而生氣嗎?我會因為二姐要求我幫他們一家過上好的生活而生氣嗎?我會因為大姐要求我供她出國讀書而生氣嗎?我會因為和他們意見不同就不再理會他們嗎?我想我不會,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
我想,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給黎語嫣撥通了電話,聽到了她的聲音,我慢慢地道:“語嫣,我們和好吧。”電話那邊是一片沉寂,過了好久之後才聽見黎語嫣的聲音:“好吧。”她的聲音中有著幾分幽怨,也有著幾分無奈。“你現在有時間嗎?”“不行。我今天還有課。週六吧,週六我去你那裡。”“恩。”
然而還沒有等到週六我就又要出差了。國慶節快要到了,公司要在國慶節後推出新的產品,我負責的工作很多,找代理公司負責招聘促銷小姐,和各地的代銷商聯絡摸清市場狀況,還有調查還未開發的新的市場情況,總之忙得不可開交。我只是來得及給黎語嫣匆匆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她,就和一大幫同事坐上了飛機飛往東北三省。長春,瀋陽,最後是我熟悉的哈爾濱。幾個負責的經理只是略略看了一下情況,培訓了一下新招聘的促銷小姐就回到了北京,而我卻被留了下來和公司在哈爾濱的負責人處理一些後續工作。負責人是哈爾濱本地人,比我大三四歲的樣子,很是精明能幹。由他陪著拜訪了哈爾濱的現代、長遠等手機代銷商,約定了次日在火車站碰面一起去佳木斯、齊齊哈爾等地看看情況,然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