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千鬼夜哭,很少見的情形,是這齧魂珠把周圍的孤魂野鬼引來的吧,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這時候老謝悠悠轉醒,長出一口氣:“好險。”
我連忙過去:“主任,你沒事吧?”
老謝坐起來,轉轉胖頭四下看看,猶有餘悸的說:“再多一會我就挺不住了,今天沒帶法器來真是失誤。”接著拍拍懷裡的盒子:“齧魂珠啊這齧魂珠,二十年不見,你又厲害了許多啊。”
看著我跟馬志一臉茫然的樣子,老謝在我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把盒子遞給我:“這是二十年前的一段舊事了……”話音未了,只聽一陣撲啦啦的聲音,從黑暗處飛出一個影子來,直奔我手中的盒子,猝不及防下,盒子被那影子抓走,飛到半空。我再想追時,已經來不及了。馬志猶在渾渾噩噩,來不及反應,老謝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這是月色已如常,藉著月光,我看到一直只碩大的黑色蝙蝠,抓著盒子飛舞在半空,彷彿來自異域的使者,來尋回閻羅的寶藏。蝙蝠背後取次扇動的,是一支支翅膀,數了數,竟然有六隻!
六隻翅膀的,蝙蝠!
(十二)廿年之秘
看著那詭異的蝙蝠消失在視線之外,老謝頓足道:“想不到他也回來了,這下麻煩不小。”
馬志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們,不知道說啥好。
我也茫然不知所措,老謝嘆了口氣:“先回屋看看老陳吧。”是啊,折騰這一通,一直沒有他的動靜,別有什麼事才好。進屋一看,老陳還倚在床頭喝那瓶二鍋頭,已經下去大半了,彷彿對外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同情。
“你們知道是誰殺了小孫?”見我們回來,老陳忽然問了這麼一句,大概他也覺察到這事件的詭異吧。
“這……”老謝沉吟了一下,說:“說了只怕你也不能接受,那是常人無法理解的。”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盒硃砂,倒出一些來到他桌上說:“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事,就把這盒硃砂塗在門窗上,或許會有點效果。”
老陳咕噥著罵了一句,仰脖又喝了一大口酒,看也沒看一眼我們。
夜色如鉛,我扶著老謝,跟馬志一起回到事務所辦公室,修整一番。
老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馬志,一臉凝重的開口:“本來這是靈異屆的最高機密,不過既然你趕上了,也算是緣分吧,就一併告訴你,否則怕你這後半生後都無法安寧。”
馬志茫然不語,只是點點頭。其實我心裡的疑團,未必比他少。這珠子是什麼來路?為何會有人搶?誰殺了趙文娟和孫慶林?他們的臟器哪去了?……
老謝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方才那珠子,名叫齧魂珠,相傳原是蚩尤的右眼,秦始皇的陪葬品,已不可考。只是此珠可吸盡生魂移人心智,更可將才持有者之念力成倍放大,倘若落在邪門歪道手中,禍害無窮,因此歷來被靈異界認定為極危險的法器,密切關注。這珠子已經消失近百年,直到二十年前才有傳聞忽然重見天日,引起正邪兩道的注意,峨眉金頂一戰,最後三清教主東方未明率眾將此珠搶得,雙方均死傷無數,東方未名也難以倖免,這一戰也使得那些邪門歪道一蹶不振。最後,南海普陀山的傳人張近白拼得一身功力以封魔滅法之術將這珠封印。因此,那一戰被稱為封魔之戰。張近白把珠子帶回南海,與他的念珠串在一起,每日以佛法化解戾氣,這也是為什麼珠子上會出現一個小孔的緣故。”
自古正邪不兩立,自從軒轅皇帝大戰蚩尤始,千百年來正邪兩道無時不在爭鬥,最近的這一次便發生在二十年前,我恰好在那一年出生,正因如此,我老媽沒有參與那場戰役,老爸身負重傷回來之後,卻絕口不提細節,今天我方才從老謝這裡得知,雖然只是聊聊數語,卻依稀聽得出當年一戰的慘烈。
老謝頓了頓接著說:“現在事情大概有了頭緒,我不知道齧魂珠為何會到張老手裡又傳給王醫生,不過我想極有可能與二十年前張家大火一事有關。就在封魔之戰後不久,南海傳來訊息,張家失火,包括張近白在內的十幾口無一倖免,這珠子也就失蹤了。現在向來,極有可能那張老是張家的一房遠親,張近白可能欲知到危險,將這珠子託付與他吧。”他思索了一下:“方才我感覺到這珠子上的封印越來越弱,已經快被衝破,這時候倘若有人以邪法輔助,只怕這珠子再難封住,又要為害人間了。”
“要用怎樣的手段來輔助?”
“這正是我讓馬志去查器官失竊的原因,只怕那人會用五靈噬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