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好像能將的血肉完全撕裂。
在一瞬間,我感覺天地倒懸,月如隕星,四周景物一片混沌,迷糊之間,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黑洞,從魔鬼城中源源不斷的湧過來黑氣,而我的身體來者不拒,都將其一一吸收。
本來以為這是幻象,可朱霜的驚呼讓我知道不是,朦朧間還聽見小師父大喊,“米凡,定心咒,七脈俱停!”
在《黃泉碧落手抄》中,提到人身體有七脈,人的氣息流動都是透過這七脈執行,七脈分別為心陽、惠頂、丹田、衍首、足陽、土門、定通。
一旦將身體幾個脈的氣封鎖,身體就像是一個關上了水閘的河道,陰陽俱廢,人會進入一個類似的休克狀態。
這定心咒是在修習《黃泉碧落手抄》之時,出現內息紊亂的緊急情況,而念習的咒法,小師父之前提過兩次,我試著唸了一次,當時就昏暈了過去,而後就不曾再念。
此時情況萬分緊急,要是不將自己的內息封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我趕緊念起定心咒將內息鎖住,先是心陽,再是惠頂,還未鎖到丹田之時,我就知道完了,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我聽到了身體裡有一種清脆的聲音破裂掉了,這聲音像是一片連天大的水晶碎裂,丹田脈的氣息便永遠再也鎖不上,更糟的是,本來已經鎖上的心陽和惠頂脈,又被重新衝開。
以我為周圈,形成了一個真正的漩渦風陣,柳柳一下被我身體突然邪怪的氣息給逼開,倒在我身邊的兩個黑衣人被著漩渦風陣帶中,掙扎著大叫了幾聲,突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聽見柳柳和朱霜同時喊我的名字。
身體的這一聲巨大的脆響傳來之後,我突然感覺有一股無形的東西從我身體裡遁出,它遁出之後,我身邊的風就停了。
此時我全身的精力已經被榨乾,趴著一動不能動。
我聽見柳柳哭泣的聲音,“米凡哥,是柳柳不好,我也不知道那水符箭會這麼厲害,你怎麼了?你別嚇柳柳。”
我想衝著柳柳笑一下,可是已經做不到,我只能慵懶的躺著。
再說那兩個長老,看見我身體起了這麼異樣的反應,更加驚詫異常,不過我終於算是倒下了。
而他們忌憚的柳柳也趴在我的身邊大哭。
他們感覺再次得到了機會,他們鬼魅一般分左右對著柳柳縱身而上。
他們應該還有對付陰魂的秘法,可當它們奔到半路之時,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悠忽停住。
雖然我此時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是也能感覺到在我的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極端冰冷的氣息。
這股冰冷的氣息是我所感覺到的最陰寒的,它寒過十二月的冷風,或者說,這兩者的寒冷並不是一種,前者是作用於面板;後者的陰寒對是人內息的震顫。
這氣息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小師父和朱霜同樣也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盯著哪出陰寒發出的地方看時,一個平時最不可能相信的畫面慢慢出現。
地面上的黑沙在慢慢聚攏、旋轉,好像在那裡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這些黑沙都凝聚在一起。
黑沙越聚越多,並且在不停地往上走,黑氣纏繞著黑沙,慢慢地,竟然形成了一個人形!
是黑沙堆積成的人形!
並且這個黑沙形成的人完全形成後,五官清晰,並且我覺得和我有幾分相像的樣子!
這個沙人形成之後,開始慢慢地抬頭張望這一切,好像他無比的好奇,這時候他周圍所有的人,沒有一個敢出聲,我們甚至都懷疑,這是真還是幻?
這黑沙聚成的沙人往周圍走動了幾步,唰的一下縱上了身邊的一處風化的山丘,它身體周圍的黑沙還在慢慢地掉落,也有不少在他身體附近懸浮,他再用君臨天下的態勢俯視著我們,俯視著這一切。
魔?
我身體中壓制的魔物,他現在出來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他們雖然一直都和陰魂為伍,但絕對沒有見過魔物,他能聚物成型,彷彿此時所有的人在他的眼中彷彿都變成了玩偶一般的存在,他現在只是在感受久違的自由,接下來他一定會有所動作。
果不其然,環視了一會之後,那沙人從低矮的山峰緩緩縱下,衝著我走了過來。
感應到這魔物對著我而來,柳柳再次擋在了我的面前,順手結成一個水符棺,對著沙人罩去!
這沙人之中必有魂魄!
可那沙人避也不避,將手輕輕一揮,那水符棺頓時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