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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頭, 終歸也是一樁幸運之事兒。

相比陌生的府邸, 陌生的家世, 陌生的丈夫, 師兄,或許是最好的歸宿吧。

最要緊的便是,她能夠感受得到,師兄是寵愛她的,蔡氏是喜歡他的,婉婉更加不用說了。

這樣的人家,夫復何求。

***

其實,年初剛重逢那會兒,紀鳶還安於現世,壓根未曾有過任何心思,她的終身大事,悉數交到了尹氏手中,若非遭遇到戴家那番變故,自個是斷不會如此費盡心思…主動出擊的。

她知道於王家而言,這並不是最為適合的時候,師兄日前最要緊的是來年春闈。

可是,她別無選擇了。

見王淮臨直勾勾的盯著她,雙眼中似的帶著緊張與…急切。

紀鳶報赦,好半晌,臉微微熱了,只擰著帕子道:“你…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又做不得主。”

“師妹,你…難道不想嫁我?”

王淮臨上前一步,急急拉著紀鳶的胳膊。

紀鳶心底朝著對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上卻嬌嗔道了聲:“書呆子。”

說罷,一把將胳膊從王淮臨手中掙脫出來了,只有些嬌羞的背過了身去。

這一聲書呆子叫得王淮臨面上一喜,只覺得喉嚨微熱。

小時候,小師妹犯了錯,他背了黑鍋後,便挺著背,揹著雙臂,學著老師的模樣,有模有樣的開始教導起了那個犯錯尋人頂包之人,每每小丫頭總是一臉不耐煩的嚷嚷著:“知道了,知道了,書呆子。”

這一幕,多年以來,時常會鑽進他的夢裡。

時光錯轉,只覺得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中似的。

王淮臨向來能夠剋制自持,便是當年秋闈考上後,所有人全部樂得找不著北了,唯有他這個當事人卻依然能夠冷冷靜靜的揹著雙臂立在一側,面帶笑容看著大家歡呼雀躍。

甭說秋闈,便是來年春闈中了狀元,恐怕也不及現下來的激情澎湃。

只覺得心口一下子停了跳動,一下子又砰砰砰,好似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似的,縱使心裡頭對自個說要淡定淡定,可是心中的歡喜如何都止不住,聽小師妹的意思,她…是樂意的。

王淮臨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激動過了頭,只不知該如何表達了,過了良久,只見他握緊了拳頭,瞧著像是冷靜下來了,可衝著紀鳶的背影,嘴上卻緩緩道著:“小師妹,你…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告母親,讓她立即準備去給你姨母提親。”

說罷,竟難得像是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往西邊的小徑走了幾步,差點撞上了假山,末了,又及時剎住,朝著相反的方向疾步走了去。

***

“站住,你個呆子。”

紀鳶氣得紅了臉,立馬轉過身來,喝住了急急前去的王淮臨,道:“你現在去什麼去,你要死了啊,我…我要回去了。”

簡直被他給氣死了。

沒臉待下去了。

白長這麼高的個,白念這麼多的書,頭兩回見了還以為變聰明瞭,沒想到簡直還跟小時候一樣,死腦筋一條。

紀鳶直接一把推開王淮臨,往屋子裡跑了去,一把將門合上了。

王淮臨立在原地,呆呆的看著。

過了好一陣,王婉君忽而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假山,從假山後頭笑得前俯後仰,簡直快要直不起腰來了,一邊捂著肚,一邊指著王淮臨道:“哥哥,哥哥,你是不是傻了呀。”

王淮臨瞪了王婉君一眼,被妹妹取笑著,心智這才漸漸緩過神來,未曾有半點不自在。

身體裡滿滿的熱湧,彷彿要從腳底一直衝向腦袋。

他立在院子外頭,吹了一陣冷風,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好半晌,只衝著王婉君,道:“快進去瞧瞧,看你鳶姐姐惱了沒?”

說罷,只從懷裡摸出了一錠銀錠子,一臉明目張膽的巴結。

王婉君放到嘴邊咬了咬,又一臉樂呵的交到了王淮臨手上,毫不客氣的使喚道:“我要吃城北那家叫花雞,還有——”

“還有城南那家桂花糕,城兮那家炒栗子,城東那家臭豆腐,曉得曉得,你快些去便是,都滿足你。”

王婉君這才屁顛屁顛跟去了。

王淮臨立在原地,一直盯著那扇合上的門瞧著,過了好久,心道,今兒個確實是太急了,怎麼的也得等到…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