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終於還是接了銀子,但卻不肯明說,只道:“南葉,你這是得罪人哪!自個兒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得罪誰了罷。”
☆、217。第217章 人是物非
得罪了誰?她在這西跨院裡的仇家,有能耐做這事兒的,也就只有王大梁了。也許是翠雲向他“訴說”了在姜國府的遭遇,又或者他早有削減她幫手,給她製造困難的念頭,所以才趁她初回府,諸事繁忙之際,給她添了點堵。
香秀踮著腳,朝洗衣房的院子裡頭看了看,卻未發現深冬的身影,忙提醒南葉:“深冬不在呀?”
南葉探頭一看,果然不見深冬,忙問那看門的婆子:“既然深冬是回了洗衣房,那她人呢?”
那婆子把眼神瞟向了別處,道:“她離了洗衣房這幾天,連件褙子都洗不乾淨了,不罰她,不會長記性。”
罰了深冬?這肯定也是王大梁的授意罷?好毒辣的手段!西廚房的廚師們,個個都是人精,深冬這麼明顯,是因為跟了她,才被惡整的,他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此以往,誰還敢跟著她混,誰還敢給她打下手,當幫廚?
如果沒了幫手,不說別的,就是每天給三位主子做飯的任務,都不可能完成,到時他便有了充分的理由,來搶她的活兒了。
王大梁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不過此時此刻,她最為擔心的,還是深冬的狀況,忙一把握住婆子的手,提醒她掌心裡還有她塞的銀子,問道:“媽媽,深冬捱打了麼?要不要緊?”
婆子看看手裡的銀子,又朝內看看洗衣房,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板子肯定是捱了,至於傷得重不重,我也不曉得,不如等天黑後,你自己來瞧瞧?”
那敢情好!南葉對她謝了又謝,拉著仍舊氣憤不已的香秀離開,然後去託角門上的婆子,買了點專治跌打損傷的膏藥,揣在了懷裡。
香秀十分擔心深冬的安危,急問南葉:“洗衣房的規矩,竟如此之嚴麼,一件衣裳洗不乾淨,就要挨板子?”
南葉的心情很是沉重,道:“規矩倒的確是如此,就是在西廚房,做壞了主子的飯菜,一樣要挨板子,只不過,深冬是真沒洗乾淨衣裳,還是有人故意想讓她起不來床,就不好說了。”
香秀有些不明白:“深冬平時不言不語的,能和誰結下樑子,竟要如此害她?”
南葉抬頭,望向烈日照耀下,閃閃發光的樹葉,臉上微露恨意:“深冬就因為幫了我一段時間,便落得如此下場,從今往後,只怕是無人敢再給我打下手了,此人不是和深冬結了樑子,而是要給我好看呢!”
“王大梁!肯定是王大梁乾的!”香秀突然想起來,在她受傷昏迷期間,王大梁就已經幹過這種事兒了,當時他明知南葉馬上要參加鬥菜,卻暗逼著西廚房所有的人,都不去給南葉幫忙,南葉實在沒辦法,這才去洗衣房把深冬帶了出來的;而今他故技重施,看來是還沒死心,硬是要把南葉逼到死角里去啊!
而馬上就又要鬥菜了,瞧瞧這時間,分明是故意掐好的!
原來是衝著南葉來的!香秀心內的憤怒,陡然又平添了幾分,抓住南葉的胳膊,把她朝正院那邊拖:“這次不能讓王大梁的奸計得逞,走,咱們告訴世子去!”
南葉連忙按住她的手,道:“不能去!”
香秀急道:“這事兒如果不解決,你鬥菜怎麼辦?總不能孤身上陣罷?怎麼,你是怕世子嫌這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肯為你作主?”
南葉搖頭:“只要告訴世子,世子一準兒會幫忙,但一遇事就找世子,讓別人怎麼看我?”
這倒也是,南葉是想要當廚房總管的人,如果連這麼點事都處理不好,難免給人留下無能的印象,香秀明白了南葉的意思,但還是很煩惱:“上次你是因為找到了深冬,才破了王大梁的局,這回連深冬都栽了,還能怎麼辦?”
南葉深吸一口氣,道:“這事兒稍候再說,只怕讓我頭疼的,不止這一件事。”
“還有?”香秀瞪大了眼睛。
她一去姜國府這幾天,多好的機會啊,王大梁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只怕短短几天,西廚房已經是人是物非了呢。南葉想著想著,目光微沉,朝著西廚房去了。
香秀趕忙跟上,深嘆果真是人能遭人妒,南葉這一路走來,可真夠艱辛的,這才級別才三等呢,就已經有王大梁對她圍追堵截了,要想爬上廚房總管的位置,還得歷經過少艱難困苦啊。虧得南葉心智堅韌,要換作她,只怕氣都要氣死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