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等人紛紛點頭:“真是世子和南葉!”
南葉點點頭,解釋道:“當時為躲追兵,匆忙出逃,沒帶靠枕出來,世子又受了傷,我怕地上硬,躺著不舒服,所以讓他靠在我身上。”
香秀點點頭,表示理解:“咱們身為奴僕,這是該做的。”
含雪卻衝著南葉直笑:“為主子著想,乃我們下人份內的事,本也沒什麼,但世子為何特特畫了這幅畫來送你?”
是啊,世子為何特意送這幅畫給她?南葉想不明白,但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匆匆把畫收了起來。
她擔心含雪那張嘴到處亂說,還是解釋了一番:“當時追兵就在懸崖上頭,千鈞一髮之際,是我揹著世子,順著蔓藤爬下懸崖的,世子一定是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意畫了當時的情景來送我。”
的確有傳言,是南葉救了世子,含雪不再疑他,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來,道:“怪不得前些時,老太君和大夫人都賞了東西給你,而今世子還念著你的救命之恩,看來你又會得賞賜了。”
南葉這才記起來,從崖下回來之後,老太君和大夫人的確是賞了不少東西給她,因為每天太忙,那些東西又和廚藝無關,所以混忘了。她見相熟的幾人都在,乾脆走去開了櫃子,把些吃食和小玩意兒,甚至一些布料,都分給了她們,道:“來來來,有福同享,都拿去高興高興。”
能白得這麼多好東西,的確是高興,含雪捧著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香秀、深冬和蜜糖推辭了一番,最終也各自抱了一堆。
“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回房罷,不然南葉沒法歇息。”香秀招呼其他幾人朝外走,又回身衝南葉眨眼,小聲地提醒她,“明兒別忘了做幾道好菜,去向世子謝恩。”
謝恩?為這張畫麼?南葉並沒有回應香秀的話,但卻在她們都走後,又悄悄地開啟了畫軸,細細地看。
她只知世子書法了得,沒想到畫兒也畫得這麼好,看著那栩栩如生的場景,描繪細緻的畫像,彷彿瞬間又回到了那一天,為了躲避追兵,她身背世子,匍匐於懸崖峭壁之上,絲毫不敢動彈,世子的呼吸,不斷吹起她的髮絲,讓她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她又想起那一碗匆匆而就的薑湯,竟讓世子捨不得放碗,哪怕救兵已至跟前,還是堅持喝完了才走。
其實世子若非為了救她,腿又怎會受傷,她不是在救世子,而是在報恩啊。
要不明兒就熬一碗薑湯,給世子送去?讓他重溫崖下的時光?南葉心裡有了主意,微微笑著,把畫軸細心收好,卻覺得擱哪兒都不放心,最後藏在了自己的枕頭旁邊。
………………
夜已深沉,西跨院一片沉寂,但在夔國府正院西南角上的一處館閣內,卻是歌舞昇平,熱鬧非常,兩層的小樓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還不時有女子嬌俏的笑聲傳出來。
曹三娘才剛載歌載舞,做成一道三層玉帶糕,拿舌頭喂到二老爺顧誠口中。顧誠一口將玉帶糕吞了,順勢親了她一口。
曹三娘攀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問他:“二老爺,奴家這三層玉帶糕的火候如何?”
顧誠捏著她的臉,笑道:“單就味道,還是比南葉的手藝差些。”
“南葉會做我們曹家的三層玉帶糕?”曹三娘一愣,瞬間變了臉,把顧誠猛地一推,“二老爺既是嫌棄奴家,便去找她呀!”
顧誠涎著臉來拉她的手,道:“美人兒,任她的三層玉帶糕再好吃,我還不是隻請了你來下廚?她那種只曉得圍著鍋臺轉的廚娘,著實無趣,哪有你這般可人……”
男人都只曉得哄人!曹三娘暗罵不已,但金主哪敢得罪,耍耍小性子也就罷了,若是繼續賭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於是就著顧誠的手,滾進了他懷裡,嬌嗔道:“二老爺既是愛奴家,為何不舉薦奴家去參加廚房管事賽?”
顧誠摸著她滑膩的手,有點心不在焉:“心肝,你又不是廚房管事,去參加那個作甚?”
曹三娘抽出手來,朝他的手背上捏了一下,道:“你還說!上回鬥菜,明明我就要贏了,偏你那世子侄子斜刺裡殺出來,一氣給南葉投了兩票,害我到現在還未能在京城揚名!聽說每年的廚房管事賽,乃是各府盛事,不但會派廚藝最精湛的廚師出戰,而且各位主子都會前往觀戰,二老爺,若是我能在這種比賽中嶄露頭角,不但能賺些名氣,你這舉薦人的臉上,也能有光不是?”
“這……可是……我們府參加廚房管事賽的人選,都已經確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