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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雲終於得了確切許諾,十分高興,正想要問問那管事賽是怎麼回事,忽然聽見外頭有人喚:“王管事在屋裡嗎?”
咦,這不是南葉的聲音麼?她來作什麼?翠雲的後背,一下子就繃直了。
王大梁也是疑惑,南葉從來就沒賣過他的賬,又怎會跑到他這裡來?他探身朝外看了看,見南葉手裡拎著個食盒,臉上還帶著笑,就更奇怪了,揚聲問道:“你來作什麼?”
南葉自外走了進來,揚了揚手中的食盒,笑道:“聽說王管事愛吃燉雞,正好今兒我燉了一隻,特意送來給王管事嚐嚐。”
“你特意來給我送燉雞?”王大梁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是你自己拿錢買的雞?”
“是,我今兒早上去庫房挑的,只可惜攢的錢不夠,沒能買成烏雞。”南葉說著,很自然地把食盒擱到了餐桌上。
王大梁的視線,隨著食盒移動,但並未表示反對。
翠雲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
南葉將食盒的蓋子掀開,一股濃香立時竄了出來,直撲鼻端,非常霸道地掩蓋了人的一切嗅覺,彷彿瞬間只能聞得見這一種氣味了。
王大梁有些吃驚:“這是什麼,這麼香?”
“是燉雞呀。”南葉把一隻大海碗端出來,擱到了王大梁面前,再拿勺給他連湯帶肉盛了一碗。
碗裡除了雞,還是雞,真是非常純粹的燉雞,什麼配菜都沒有,就如此簡單,便能香成這樣?可那香味,分明並非單純的雞香啊……王大梁十分好奇,但並未動筷子,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還真有點怕南葉在裡頭下了毒。
翠雲見王大梁如此,心裡頭倒是舒服了點,瞅著南葉道:“你不是一向不把王管事放在眼裡的,今兒怎麼這麼好心,燉了雞送來?莫非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南葉沒答她的話,徑直從食盒裡又拿出一隻碗,盛了小半碗湯,吹吹涼,一氣喝乾,然後亮了碗底給王大梁看,道:“王管事,您放心,湯裡沒毒。”
王大梁見她說得如此直白,有點不好意思,忙端起碗喝湯,口中道:“我不過怕燙,晾晾再喝,哪裡就是怕毒了。”
南葉笑笑,沒有戳穿他。
雞湯入口,卻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清淡,而是醇香濃厚,這味道,簡直和它的香氣一般霸道,舌端一經沾染,就渾然忘了剛才吃過什麼,滿嘴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個味兒。
王大梁把湯碗捧在手裡,仔細端詳,滿臉驚訝:“這雞,是怎麼燉出來的?”
南葉微微一笑,問道:“王管事還沒告訴我,這雞味道如何?”
王大梁極不願承認,南葉燉的雞,是他從未品嚐過的美妙滋味,但讓他放棄這碗湯,卻又有難度,他正熱得沒胃口呢,好容易開了食慾,萬一他說不好吃,南葉就直接拎走了,怎麼辦?
在他猶豫的時間裡,雞湯的濃濃異味,不住地撞擊鼻端,讓他有點魂不守舍,最終令他說了實話:“味道的確不錯,不清淡,卻又不油膩,很是開胃。”
南葉開心地笑了:“王管事喜歡就好,那我就不打擾王管事喝湯了。”她一面說著,一面就拎起了空食盒,準備走了。
“哎,哎,等等,等等!”王大梁連忙喊她,“你還沒告訴我,這雞是怎麼燉出來的呢!”
南葉卻只是衝他一笑,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王大梁沒叫住她,只得忿忿地咒罵了幾句,低頭喝湯,但身為一名廚師,湯越好喝,就越想弄清做法,心裡癢得猶如耗子在撓爪子。
翠雲見著他這樣兒,很不高興,道:“難不成你去外頭飯店吃飯,見著什麼合口味的,也非得刨根問底?”
“那不一樣!”王大梁毫不猶豫地道,“你也曉得,我只愛吃燉雞,但京城裡大大小小飯店酒樓裡的燉雞,甚至包括其他國公府裡廚師們做的燉雞,我都吃遍了,正愁沒有新口味,南葉就送了這碗湯來,我如何不心動!”
是對雞心動,還是對人心動?翠雲不由自主地,就朝那方面想了,想著想著,危機感頓生,論年紀,南葉和她差不多,也是水嫩水嫩;論樣貌,南葉比她更漂亮,雖然還沒長開,但已經看得出是美人胚子了;論廚藝,南葉總是壓過她一頭,還時常參加鬥菜賭菜,創下佳績,倘若她真有心勾引王大梁,她還真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翠云為著這危機感,坐都坐不住了,伸手也舀了一碗湯,想要嚐嚐味道,然後試著做出來,好以此籠絡王大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