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用藥材,就不能煮醒酒湯了?這和給大小姐做減肥餐,是一個道理。”南葉說著,從果籃裡翻了山楂出來,叫深冬去核,又從乾果匣子裡取出核桃,遞給香秀,讓她將其去薄衣,切成丁,她自己則剝起了新鮮的蓮米,並吧蓮心去掉了。
山楂,核桃,蓮子,這是煮醒酒湯,還是做點心?深冬和香秀一面照她的吩咐忙活,一面疑惑。
南葉剝完蓮米,又把甜棗拍扁去核,連同收拾好的山楂,核桃仁和蓮子,一起放入碗內蒸熟。
她居然用蒸的?這真的是點心麼?深冬和香秀湊上前來,好奇打量。
在她們好奇的目光中,南葉另起一鍋,燒開水,加入白糖和冰糖,又倒入蒸好的山楂、核桃、蓮子和甜棗,最後放入新鮮的橘子瓣。很快,湯沸,南葉朝鍋內加入白醋、細鹽,再拿水澱粉稍勾薄芡,隨後熄掉了火。
這……好像真是一晚甜湯,應歸入點心行列罷?至少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醒酒湯啊?香秀疑惑著,照直問道:“南葉,你該不會是為了討世子歡心,所以不顧有沒有解酒的功效,只看世子喜歡不喜歡罷?”
“誰說的?果料一樣可以醒酒,而且美味可口。”南葉滿臉自信地將什錦果湯盛起來,裝進食盒裡,讓深冬和香秀給顧端送去。
香秀卻道:“衡清軒的丫鬟說了,世子讓你親自送去呢。”
讓她親自送去?是有事要交代麼?南葉點點頭,拎起了食盒。
香秀送她到門口,好奇問道:“為何你什麼藥膳都做得出來?連醒酒湯都可以隨意換配方?”
南葉笑道:“只要熟知每種藥材的藥性,你也可以一樣隨意搭配。”
熟知每種藥材的藥性!那得背多少?關鍵還得識字,不然誰來慢慢教你?香秀又是羨慕,又是灰心,慢慢垂下了頭。
南葉猜著她在想什麼,道:“其實識字不難,回頭我教你。”
她都十來歲了,每天的空閒時間又這麼少,真的能學會麼?香秀又是驚喜,又是憂慮,目送南葉漸漸遠去。
一天之內,竟要跑兩趟正院,雖然辛苦,但也有不少人羨慕,就連看守角門的婆子都打趣南葉是主子們跟前的紅人,但凡遇到跟廚房有關的事情,都要叫她去。
南葉已不再遮掩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一路上隨著她的身姿輕輕晃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引來不少竊竊私語。
來到衡清軒,照例是蘆芽親自引她進了書房,顧端一抬頭,便見著那塊溫潤的玉佩,不加任何掩飾地,垂在她的腰間,不禁又驚又喜。
南葉上前行禮,把食盒擱到書案上,道:“世子來嚐嚐奴婢煮的醒酒湯。”
蘆芽幫著她把醒酒湯端出來,擱到顧端面前,顧端拿起調羹,舀起一勺入口,直覺得甜絲絲,清香撲鼻,跟以往的醒酒湯完全不一樣,他好奇垂頭,去看碗中的食材,卻發現碗中有山楂,核桃,蓮米,甜棗,甚至還有橘子,不禁驚訝無比,這真是醒酒湯?分明是一碗甜湯!
南葉這是為了標新立異,所以故意做碗甜湯來冒充醒酒湯麼?罷了,罷了,只要是她做的就好,管它是不是真的醒酒湯呢,顧端仍舊高高興興地把一整碗什錦果湯喝了個乾乾淨淨,就連最後一粒蓮米都沒落下。
南葉見他吃完,上前收拾了碗勺就走,顧端輕輕按住了她的手。南葉吃了一驚,雙頰飛紅,不過顧端並未將手久留,輕一觸碰,便收了回來,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恍惚的幻覺。
“我信守了承諾,你可有看見?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信守了承諾。你放心,沒人敢把你怎樣,你只用安安心心地做你的菜,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給我來辦。”顧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重酒氣,但一雙眸子卻是清亮清亮的。
南葉沒有回應,只垂頭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其實時至今日,她雖然同老太君等人抗爭的決心已定,但卻仍舊摸不準自己對顧端的心意,不知自己的舉動,到底是重壓之下的逆反抵抗,還是真對顧端動了情意。
她很想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但現實卻不允許她弄清楚,老太君虎視眈眈,二夫人唯恐天下不亂,激流之下,不進則退,為了生存,為了活命,她只能硬氣地扛著。
而顧端,也沒和以前一樣,非要她表明態度,見她沒反應,也就不再提,馬上另轉了話題,道:“你可還記得葉天葉公子?”
葉天?!那個企圖把她推下懸崖的狠毒男?南葉猛地抬起頭來:“他又回來了麼?”
葉天到底是新科狀元,雖遭夔國府疏遠,但仍舊謀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