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雖然明眼人都曉得,湯靜嫻針對的是周慕貞,但畢竟捎帶上了你,咱們若是沒反應,就要被當作軟弱可欺了!這樣的形象,可要不得,不然以後人人都敢來踩你一腳,怎麼得了?”
“別急,別急。”南葉小聲地安慰顧慧芝,隨後卻又以不大不小的聲音,故意問顧慧芝道,“那位就是永康侯府的三小姐?那/天/你/哥哥同成國府世子比劃拳腳,成國府世子贊她賢惠大方呢。”
這顯見得就是不受湯靜嫻挑撥,偏著周慕貞了,周慕貞驚喜不已,立時朝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湯靜嫻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南葉受不受挑撥,她不在意,但剛才南葉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成國府世子稱讚過周慕貞!這實在讓她太丟面子了!
的確很丟面子,她和周慕貞爭風吃醋的事兒,誰不知道啊,大家聽南葉這麼一說,馬上覺得是她落了下風,看臺上八卦的重點,竟轉眼不是南葉的身份,而是她的自作多情了。
看臺上風向驟變,卻跟南葉沒了關係,她真可謂是,是非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顧慧芝看著她,佩服不已,悄聲地道:“我要跟你學。”
南葉展露的這一手,實在漂亮無比,就連晨曦公主都為之側目,輕聲問道:“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萬一湯三小姐說的是真的,詆譭你的人的確是週三小姐呢?”
南葉欠了欠身,道:“誰人背後無人說,就算週三小姐真說了我的不是,湯三小姐這般當眾嚷嚷出來,也是別有用心罷?我並沒覺得自己冤枉了湯三小姐。”
晨曦公主沉吟片刻,道:“確是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一場唇槍舌劍,就此化解。
她沒和人吵架哦,待會兒一定要告訴顧端,南葉想著,一個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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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樹木密集,積雪深厚,這都難不倒顧端,他騎著白馬,騎術高明,左衝右突,不一會兒功夫,就獵了兩隻狍子,一隻鹿,還有幾隻兔子。但他濃濃的兩道眉毛,就一直沒有舒展開過。
陸子美從另一條路跑過來,看了看他的戰果,詫異道:“我一路看來,除了聖上,就數你獵物最多,怎麼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沒有銀狐。”顧端說著,手搭涼棚,四下張望,眉頭皺得更深了。
“銀狐?”陸子美一愣,“那東西可遇不可求,你尋它作什麼?”
“我一定要找到它!”顧端斬釘截鐵地說著,其實心裡已經在焦慮了。這是皇上的圍獵,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就要結束了,到時大家都朝回走,他總不能一個人留在林子裡罷?而他已經答應南葉,要用獵來的銀狐皮,給她做一件斗篷了,到時諾言不能兌現怎麼辦?他覺得,他平定叛黨,面臨千軍萬馬時,都沒有此刻這樣緊張過。
“你跟銀狐有仇啊,非要找到它?”陸子美覺得顧端有點魔怔了,策馬上前,探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費神了,你要喜歡銀狐,回頭兄弟我買幾條送你。”
“買?”顧端眼睛一亮,馬上轉頭喊焙茗和侍劍,“你倆趕緊分頭行動,買銀狐!哪怕翻遍整個京城,也要給我買回來!”
“你要作弊?!”陸子美驚呆了,“這要是被聖上知道,那還了得?!”
“我會自己跟聖上說明的。”只要南葉開心,管它作弊不作弊!顧端滿不在乎地道。
他要告訴皇上,他在作弊?!他這是傻了還是瘋了?陸子美愣了半晌,方才回神,招手叫過自己的小廝,道:“你們去幫忙罷,滿京城看看,有銀狐就買下來。”
顧端衝陸子美點點頭,以示感謝,然後又馬不停蹄地找銀狐去了。雙管齊下,機會更大。
眼瞅著一個時辰將至,有些體力差的公子,都開始朝外去了,顧端還是一無所獲,別說獵到銀狐,就是看都沒看見。還好焙茗和侍劍都趕了回來,馬上還掛著個籠子,顧端總算升起點希望,策馬迎上去,小聲而激動地問:“買到了?”
“呃……”侍劍支支吾吾。
焙茗心虛地瞅了一眼籠子,道:“我們翻遍了整個京城,也沒尋著銀狐,後來碰面後一合計,只好買了個相近的。”
“相近的?”顧端看向籠子,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妙。
“真的很相近的,世子,有總比沒有好,好歹可以交差。”焙茗說著,跳下馬來,取下籠子,遞給顧端瞧。
侍劍也跳下馬來,道:“世子,南葉肯定沒見過銀狐,應該辨別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