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遇二虎,不鬥一熊地說法了。
但這隻灰熊註定沒有了發威的機會,剛剛直起身子的他立時便成了最好的靶子。幾支利箭帶著死亡的氣息瞬間便深深扎入他地身體,都是三石以上的硬弓,距離又近,釘在身上。立時便是直沒至羽。
一支最致命的箭矢更是準確的穿透它地眼睛,從後腦處帶出一片血霧,露出血淋淋的箭頭兒。
灰熊悲嚎了一聲,不甘的嚎叫聲穿透叢林,在山間迴盪好久,雄壯到極點的身子卻是一頭栽倒在潭水中,濺起漫天的水花兒。
這時潭水旁邊早已經沒了那些麋鹿豺狗的蹤影,茂密的灌木叢中一個個身影漸漸顯露出來。十幾個人漸漸匯合在一起。
趙石漫步來到潭水之旁,看著手下人等圍著龐大的灰熊大聲談笑,身形看上去與這灰熊有地一比的噠懶上去給了身體猶自在顫動的灰熊致命的一刀,然後在其他幾個沒來及動手的人起鬨聲中,抓住灰熊的一隻前腿兒,奮力將其拖到岸邊。
和木華黎兩個人操著聲調怪異的漢話,爭論著是誰射的最致命地一箭,其他人地箭術既沒有木華黎的準頭。又沒噠懶地力道。也就插不進話去,唯有張鋒聚在旁邊湊著熱鬧。時不時逗引兩個傢伙說幾句不著調的漢話,引的其他人都是忍俊不禁。
在趙石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女人,身材高挑,一身藍靛色勁裝,腳上瞪著一雙虎皮胡靴,雙腿修長有力,胸脯高聳,一身的嫵媚風致卻是遮也遮不住的,只是臉上半邊銀色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英媚之氣中不免帶了些生硬,一雙滿是英氣,帶著微藍的眼眸定定注視在趙石身上,片刻也不願離開一般。
這人自然是不用猜了的,自從和趙石定下了親事之後,知道趙石要回鄉祭祖,便片刻也不願在京師多呆,她不同於尋常女子,身有官職,卻要比平常女子多了許多的自由,悄然出京尾隨而來卻也沒有多少人管得了她,這些日子和心上人朝夕相處,以前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不讓鬚眉的英氣當中便也多出了許多嫵媚出來,再加上這樣一身打扮,卻是猶能激起男人的征服**,這不,在潭水邊的十幾個軍中漢子雖是不敢有什麼表示,但目光卻都似有似無的不時瞄過來,好像她要比地上那頭巨大的灰熊還要來的有吸引力一些。
看著那頭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灰熊,趙石卻也有些感慨,當年在這牛頭山上,冰天雪地之中,自己一人獨行,餐風飲露,最終才艱險萬分的獵得一頭黑熊,由此也得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機會。
到了如今,不論是地位還是心境都已有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這打獵也不再是為了保暖和生存,而是為了閒來取樂,鍛鍊士卒,人之際遇這個東西,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看他有些神思不屬,旁邊一隻雪白的纖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咱們上山已經四五日了,眼看也快到了你加冠的大日子,咱們也該下山去準備一下不是?我知道,你不喜熱鬧,但這可是人倫大事,不能有什麼輕忽的……”
趙石輕輕嗯了一聲,順手將她的手掌捏在手裡,女人臉色一紅,輕輕掙動了一下,卻也由著他了,跟在他們身後的王覽忙轉過頭去,作四處張望狀,這一對男女實在不能以常理測度,身為下屬,他不敢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這種有位禮儀的男女親暱舉動,他更願意這個時候自己是瞎子是聾子,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
“吩咐下去,今晚在這裡宿營,派人輪值,告訴他們,他們是軍人,不是獵戶,嘻嘻哈哈的,成個什麼樣子?”
“啊……是,大人。”王覽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不滿意,他跟隨趙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他為人嚴厲,這一趟雖是遊山玩水的意思大些,,但這些傢伙太放肆了還是惹得大人不高興了,忙答應了一聲,掉頭離去。
“你還是這般……”李金花本想勸上幾句,軍中士卒要時常安撫,不能一味刻酷待之,尤其是這些衙兵,更是主帥之心腹,到了戰場上就是主帥最倚重信任的一支力量,更不能叫他們寒心,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若是之前,還能直言不諱,如今和他已經定了親,卻要比之前患得患失之情更重,想起汾水之畔,趙石身畔的那些衙兵前赴後繼,盡皆身死的忠烈,這話便也說不出口。
話鋒一轉,卻是笑道:“這個王覽也是之前顯鋒軍的人吧?年紀可要比胡離他們小上許多,以前還真沒看出來,此人這麼幹練,怎麼到現在還只是個旅帥?”
“他年紀輕,心思卻要比胡離他們重上一些,還得多磨練磨練。”趙石淡淡道。
聽他說的老氣橫秋,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