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想從新好好過啊!”村長的兒子哭嚎道。
“你已經讓我跟栓子抬不起頭了!這還不夠嗎?”
“爹!爹!讓我再見見小光頭,那是我的親生兒子啊……”
老村長掩面不語,任憑自己的兒子呼喊著,漸漸遠去。過了許久,老村長才拉住我們說:“年輕人們,之所以把這些隱瞞與你們,實在是因為家醜不可外揚,我這個龜兒子太過不肖,說出去了只怕令我們全家無地自容啊!最後我才不得不編了個謊,說我的兒子被那夥畜生給擄去了。其實他本人就是一畜生!”
那夥人販子從村子裡直接上了囚車,那是會長已經親自聯絡好的。我們一行人回到了村裡的小學,我那間本來就不大的房間現在已經擠滿了人。
“兄弟,你受苦了!”郝友艾揉著我的肩頭,關切地說道。
“不。這跟那些小女孩兒的遭遇比起來,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很多人都坐在我那張簡易的床上,把它壓得隨時可能斷裂。靜香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進來,還小心地端著一盆熱水。
“靜香?你怎麼也來了?”我驚奇道。
郝友艾解釋道:“是她自己希望來的,因為她想看看自己的主意到底管用不管用。”
“她的主意?”我疑惑。
“就是這個。”郝友艾從腰裡抽出了一枝喇叭口的塑膠手槍,“你一定想不到吧?這個當初就是靜香的點子。”
屋子裡都是人,靜香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才敢在這麼多生人跟前露面的。此時的她臉紅得像個大蘋果,抿著嘴一個字也不肯說,甚至連對我的正視都沒有。
靜香放在熱水裡一塊毛巾,用力搓了搓,然後就站起身把它敷在了我的臉上,慢慢地擦拭著。
“謝謝你,靜香。”
“不要動。”靜香皺眉道。
溼熱的毛巾緩緩滑過我的臉旁,我感到一陣溫暖從面頰一直深入到了心窩。
“真想不到你會有這麼新奇的發明。”我稱讚道。
郝友艾哈哈大笑:“最初的創意確實是她提出來的,因為她總是說我們應該讓抓捕的過程儘可能地人道一些,於是就想到了用網的方法。當然,最後的設計工作是我們倆共同鑽研的結果。”
我補充道:“而且你們肯定不會想到,今晚你們的小發明發揮了多大的作用。”
郝友艾也覺得不可思議:“真是太巧了……啊!”
一聲驚叫過後,我看到會長油亮的烏髮被一雙小手拽得老長。那個面板黑黑的小女孩兒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我的床上,從身後抱住了郝友艾。
“我說,美琳啊,你幹嘛呢……”會長理了理頭髮,對我們尷尬一笑,“請諒解,有些小丫頭總是這麼纏人。”
沒有人在意那麼多的,我們全都一笑置之。
美琳捏了捏郝友艾的肩膀,伏在那裡用一雙葡萄大眼偷偷窺視著我,表情是一種呆呆的木然,那簡直就是一隻活生生的洋娃娃。
“咳……看來我們是多餘的。”曹倩倩不太自在地說道。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薛瑩問她。
曹倩倩望了我一眼,會意地說道:“當然是離開了!”
兩位女生看到我們都被蘿莉纏得緊緊的,就面如死灰地離開了。
靜香替我擦完了臉,就又蹲了下去。不一會兒,我突然又覺得穿在腳上的鞋子變得輕飄飄的。低頭一看,原來是靜香正在解我的鞋帶。
“靜香,你幹嘛呢……”
“哥哥不要動,我幫你洗腳。”靜香羞澀地說道。
我抽搐了一下,忙說道:“不!不用不用!謝謝了,待會兒我自己來吧。你也歇息一下吧,辛苦你了。”
靜香扶了扶眼鏡,最後關懷地看了一眼我臉上的擦傷,就不捨地出去了。
陳海客抱著麗麗出去看月亮了,雖然是深夜,屋子外面卻熱鬧非凡。透過糊著報紙的窗玻璃縫隙,我看到孬蛋正立在走廊下,用他火鞭一樣清脆的聲音,向小凌凌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幫助大家抓獲壞蛋的過程。小凌凌時而發出噓聲,時而道聲感慨,倒也被吸引得顧不得別的事情。
當然,小男孩的心我是懂得的,我知道此刻他是最幸福的。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俘獲白雪公主的心更有意義呢?看到孬蛋對小凌凌生龍活虎的追求攻勢,我居然由心底湧起了一股酸意,不過更多的是對年輕人的羨慕吧。
屋子裡只剩下了我們三個。郝友艾吩咐美琳關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