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依靠。
這次試驗性地參加高考本可以假戲真做地去上大學,提前參加工作為家裡掙錢,但他還是放棄了到手的大學。表面上是學校動員他爭取明年考入北大清華,並爭取成為全市高考狀元,為利音一中作宣傳,他必須報恩於校。最隱秘的原因是他不想這麼早就離開梁老師,他還想聽她溫婉動聽的聲音,看她關懷自己的眼睛。她的語文課應該是講得最好的,她還會有數不清的好學生,自己不突出再突出些,她就會忘記自己這個窮學生。他要考出無人企及的成績,讓她永遠記得自己,他不想被她忘記。
他在散學之時特意留意了她的去向,看著她又回了辦公室。他突然想在離開學校之前看看她,向她告個別就回老家。
他背起簡單的行囊向那間辦公室走去,還沒等他走近,裡面的爭吵聲卻傳了出來。確切地說,那聲音是從門旁的窗戶傳出來的,因為那窗戶早晨被練籃球的同學打破了,寧文勝罵他們違規在過道上練球之後還幫著去打掃過碎玻璃。
在林易渺眼裡,老師之間總是彬彬有禮的,即使教學方面的爭論也是有禮有節的,這樣的爭吵聲就顯得很不尋常。也許這樣的爭吵平時就有,只是全被關在了那樣的屋子裡,僅僅是這次玻璃壞了,才洩露了出來。
他慢慢靠近辦公室門口,裡面的爭吵聲聽得更清晰了。
“這是什麼學校,越來越不講規矩了。你一再鼓勵我們考職稱,我們考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想怎麼打發就怎麼打發,有職稱的反倒沒職稱的吃香了!”火箭二班的班主任章老師的咆哮聲音傳來,他是林易渺的數學老師。這是語文辦公室,數學老師怎麼在這裡吵起來了?林易渺有些納悶。
“梁老師是沒有高階職稱,但她把這個班帶得很好呀,大家有目共睹。職稱只是一方面,效果最重要,學校給年輕教師機會有什麼不對?你的二班也是重點班,同時你也是一班的數學老師,學校沒有委屈你吧?”耿校長的聲音傳來,依然保持著穩健的語氣。
“一班,二班,不是明明排著號的嗎,還說沒委屈?”章老師說,“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學年分個火箭一二三班出來就是為了照顧梁老師,以為可以哄過我們。以前哪會分一二三班?只分火箭班、快艇班、駿馬班。我這個火箭二班是換湯不換藥,分過來的都不是最好的!”
“分班時,一二班的成績相差並不大,你也是知道的。現在二班不是有很多人成績超過了一班,該你得的獎沒少一個吧?”耿校長說。
“什麼成績相差不大?誰都知道年級第一的學生在哪個班,哪個班就是特權班……我是心直口快的人,不像這幾位老師那樣有意見也怕提,我現在就是要提。馬善被人騎,人善遭人欺!我們善良了一年,不能吃了冤枉虧還被人笑話成懦弱!”章老師說。
“誰都知道一二班是並駕齊驅的兩個班,大不了排了個序!梁老師排一班,你排二班,就當是女士優先可不可以呢?”耿校長說。
“這更笑人了,學校不講規矩講起女士優先了!那算了,學校把女士從一班排到十班,從高三排到初一,剩下的我們男士再上。”章老師說。一陣鬨笑傳來。
“我知道你對這次學年獎金有意見,你的意見我們會考慮的,你也不必這種態度,上綱上線的。”耿校長口氣緩和了一些。
“耿校長,我就是這種性格。去年我就對分班提出了意見,有誰當回事考慮過?欺負我當時沒在學校,在外地去了……”章老師說。
“你還有臉提那次分班的事嗎?你沒有請假外出,也沒按時返校開會,沒免除你當班主任的資格就是學校很照顧你了!”耿校長說。
“那是遇到飛機因颱風改期,不是我的責任!誰當一班的班主任是個嚴肅問題,去年學校不按規矩辦,我忍了,今年再那樣去,下學期都高三了,我們還是這種不公平待遇,拿著高階職稱也受窩囊氣,誰有積極性啊——總不能欺人太甚吧!林易渺那些成績頂尖的學生統統都分到一班,那就是梁老師的功勞了?還美其名曰‘教育成績突出當受重獎’。我看未必就是成績突出,如果我到一班,比梁老師還帶得好。憑啥二班、三班的班主任獎金就少那麼多?你明明是偏袒梁老師,是不是嘛——”章老師說。一陣附和聲傳來,說重點班的獎金不能有太大的懸殊。
“我說句公道話,一班好幾個頂尖的學生並不是上學期就看得出來的。林易渺剛上高一時你們誰看好他?寧文勝你們當初看好過他嗎?”耿校長說,“你當一班那些學生好教嗎?一個個自以為是,都更有思想個性,弄不好老師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