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墟葬險險沒被這句話噎著,小心翼翼不敢回望,免得諸女聽到大怒。
至於救回所有的盜匪,對皎鏡輕而易舉,墟葬點頭就應了。
兩邊商談完畢,雪山盜牽來數十匹馬套在車上,受傷中毒的盜匪也搬運上來,竟有百多位,把車馬全部霸佔了,緩緩往來處馳去。庫贊甚是謹慎,想法子在密林處放了一把火,景範等人此時已離眾人數百步之遙,這招釜底抽薪頓時隔斷了援兵的去路。
諸師安之若素,縱然被迫擠在三輛車內,亦是玉骨錚錚,全無被脅迫的窘困。速威見了不忿,又驚懼眾人的手段,只得使些小拌兒,選了最劣的馬系在車上,叫他們沿途顛簸吃吃苦。
紫顏、側側與傅傳紅、姽嫿共乘一車,車裡先前點燃的合香未滅,發散著醒神的香氣。姽嫿撥弄炭火,香氣燃得更急,她掀開簾子,香氣一縷縷如脫韁的馬,抱風呼雪,散落在天地間。
姽嫿小聲道:“留香為記,援兵若是機警,今日內還能尋到我們。”她用了南嶺一帶的口音,趕車的雪山盜匪並不懂中原官話,遑論其他,三人點頭稱是。
“難得,可以去雪山盜的老巢。”紫顏拎起一壺酒對口小酌,醺然笑對側側說道,“前兩次來北荒,特意避開了瓦格,便是怕遇上盜匪,沒想到今次竟去強盜窩裡做客。”
側側收拾著忙亂撿回的繡針繡線,打趣道:“誰說是做客?分明是俘虜,你說得好聽。”紫顏爽快笑道:“出門在外,被俘不只一回,就當是做客。”側側秀目一凝,“咦,你和姽嫿被俘了很多次?”姽嫿促狹地笑看紫顏,傅傳紅則豎起了耳朵。
紫顏旁若無人,晶眸中氤氳如有水霧,泛起墨彩絢爛的往事,“你忘了我們掉入若鰩人的陷阱,最後到了碧漓海子湖底?”側側粉腮微紅,見身邊兩人忍笑看戲的神情,淺笑說道:“說起來,你們倆遊歷的故事,尚未講過。來,小傅你說說,有沒有好玩的事?”
傅傳紅年歲比側側稍大,聽了這稱呼卻無半點著惱,笑嘻嘻看了看姽嫿,轉身在行李裡摸索,“走了太多地方,當時我一幅未畫,這些是嫿兒畫的沿途風光,你們看看。”
姽嫿素來鎮定,此刻忽如琵琶變了新調,竟繚亂急切起來,去搶傅傳紅手中畫稿。側側豈能讓她如意,玉手一招,纏上一條綾巾裹了姽嫿的兩手,把畫卷扔給紫顏。紫顏如獲至寶地端了,連看數幅嘖嘖稱歎,側側玉手一翻,綾巾不過繫了活結,順勢解開了,把姽嫿往傅傳紅身邊一推。
“好姐姐,饒我這一回。”側側嬉笑說完,瞥眼看向畫卷。
姽嫿溫柔一笑,“我怎會和你們當真。”斜睨了傅傳紅一眼。傅傳紅尷尬賠笑道:“我真心覺得你畫得好……比紫顏畫得更有靈氣!”紫顏道:“是,是。最難得你畫中有仙氣,雲林縹緲,洗卻塵囂,觀之如有猿聲鳥鳴,還有香塵恍惚變幻。側側你聞聞,畫是香的。”
傅傳紅撫掌道:“說得好,嫿兒你知我不會虛言。”姽嫿紅了臉道:“我比你差了不止一點,自賣自誇算得什麼?說得天花亂墜可不好。”
於是四人聞香賞畫,不時眺望遠處雪山冰川。一邊是煙柳畫橋,一邊是雲山蒼樹,一邊是紅英霽月,一邊是鐵馬追風。山光水色煙雲吞吐,物本無心,卻可滌盪胸襟萬里愁。
側側興致橫生,取了紫顏飲了一半的酒盅,悠然抿了幾口。姽嫿眼饞討酒,側側尋出一盅酒味清淡的葡萄釀遞了過去。四人自在悠遊,恍如踏青尋芳。
另兩車中,丹心、璇璣與炎柳、玉葉一處,墟葬、皎鏡、蒹葭與長生、卓伊勒一處,一車裡商談火藥器械不亦樂乎,一車裡則在討論如何為眾盜解毒。須知他們所用的香霧煙塵,是皎鏡與蒹葭、姽嫿的藥物混在一處,各罐裡分量輕重皆有不同。長生起初還哀嘆不曾與紫顏同行,慢慢聽到不少精妙的用藥之法,眼界大開,到後來竟有幾分慶幸,多虧卓伊勒拉他擠上這車。
行到天色漸晚,日影西斜,終於到了群山深處一座幽僻險峻的冰川下。
一幅獸皮綴成的巨簾垂在冰川上,斑紋黯淡,顯然經歷過無數風霜。眾人皆很識貨,雪豹、白眉虎、貂熊、石狼、猞猁猻、冰角鹿、巖貉等這些皮毛皆能賣出高價,如此完整拼貼更是罕見。
眾人互視一眼,能獵到這些珍奇野獸,鋪陳出這張巨簾,雪山盜的本事委實不錯。
庫贊領了眾人迤邐而入。
眾人踏足其中,只覺晶光迷離,不知身在何方。本以為僅是山洞而已,不想內裡竟似挖空了冰川,現出一座廣袤的洞天福地。順了山崖打造的無數蜂